第90章 起占卜总督问卦 上孤舟船主痛饮(2/2)
“我实在看不懂,鸿渐於陆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顾正远挠了挠头,胡宗宪这一手看起来怎么这么玄乎?
“哈哈,懂不懂重要吗?督府需要什么卦,它自然就是什么卦。”
顾正远有些无语,敢情这是“大楚兴,陈胜王”那一套。
眾人怀著必胜的信念返回了行辕,总督、士兵、百姓以及接到军报的各地將领,都很高兴。
但王直,不太高兴。
……
“你这个痴儿,你爹在这里,胡宗宪才会对你那么好,如果你爹上了岸,他第一个就要把我们全家软禁起来!”
王澄跪在王直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他老爹归降胡宗宪,百般为胡宗宪说话,还自顾自地做起了归降之后过上好日子的美梦。
旁边的毛海峰则捂著脸沉思著。
这一巴掌是王直打的。
毛海峰必须承认,他的义父打得对。
他进了胡宗宪的地盘,被这个狐狸般狡诈的总督三言两句就拿捏住了,信了他的鬼话。
他贵为浙直总督,怎么会把自己这一介海寇看得这么重?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义父王直在背后站著。
“罢了,也不怪你们,胡宗宪这个千年的狐狸,你们两个哪里对付得了?这几天暂且歇著,不许外出,想通了再来找我。”
王直大手一挥,便径直走出了大堂,向港口走去。
今日小雨,淅淅沥沥。
但港口还有几个农夫在这里卖菜卖果。
王直没有赶他们走,也没有抢他们,岛上的弟兄们需要蔬果。
今天抢完,明天就没人敢来卖了。
这关键时候又不能上岸去抢。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每天往来港口的这些菜农果农里,好几位根本就不是农夫。
藏得最深的就是那个卖青菜的,恰巧也姓王。
浓浓的徽州歙县口音。
这胡宗宪倒是有意思,手段不少,忽明忽暗。
他倒也没点明,权且当作他和胡宗宪之间的默契。
正好,胡宗宪让毛海峰捎来的醃肉確是徽州特產,一个人醃肉佐酒多少有些无聊。
乾脆找这个“卖菜”的歙县同乡敘敘乡谊。
“老哥哥,今天下雨,为何不在家歇息?”
“原来是老船主,家贫无资,只能卖些青菜,还望老船主照顾照顾。”
“好说好说,老哥哥可是徽州歙县人?”
“老船主也是?”
姓王的“菜农”脸上露出一层略显造作的惊讶。
难为王千户了,他確实未曾做过菜农。
“老哥哥啊,我们都是同乡,何必虚情假意。胡宗宪派你来,许是看上了你歙县人的身份。刚好,这是胡总督捎来的徽州醃肉,今日不谈军务,只饮酒吃肉。”
王千户心下一惊,没想到辛苦多日,却是早就暴露了。
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既然老船主如此痛快,我也不藏著掖著,总督日思夜盼,只望老船主早日迷途知返。”
王直摆了摆手,径直坐上王千户的破旧小船,从两名隨从手里接过酒和肉来,给他倒满了一杯酒。
“来!”
杯酒下肚,又撕咬几口醃肉,王直大呼过癮,“这徽州醃肉名传四海,可惜,在海上这么长时间……”
王千户刚要说些什么,王直连忙摆手打断了他。
“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