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谢启明(2/2)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完全相信我。”
顾常明低头,抚摸著自己手臂上溃烂的皮肤,轻声道:
“你只需要知道,我想活下去,而你想要你的女儿活下去,而这,就绕不开诅咒的源头——大黑佛母。”
谢启明沉默地听著,没有否认。
“我们目標一致。”
顾常明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开口。
列车缓缓停稳。
……
出站口外,夜色已经降临。
顾常明和谢启明在车站附近隨便找了一家麵馆。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面前各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麵,但谁都没有动筷子。
顾常明是因为牙已经鬆了,嚼不动。
谢启明则是因为完全没有胃口
“刚刚视频里的那个咒语和手势,是什么意思?”
最终,还是谢启明最先按耐不住,问出了自己此行最想知道的问题之一。
哪怕他尽力掩饰,也难掩声音里的急切。
顾常明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滑过喉咙,隱隱感到刺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刮到了。
他怀疑他牙齿又掉了,然后他还把牙齿吞了下去。
“『火佛修一,心萨嘸哞』其实是『福祸相依,生死有名』的闽南语发音,先生其实是台湾人吧,那你应该会闽南语吧?你试著用闽南语念出『福祸相依,生死有名』试试。”
听完顾常明的话,谢启明心里头诧异,他的口音有那么明显吗,这么容易就能猜出来?
不过这不重要,他试著用闽南语念了一遍,可能因为地域的缘故口音有些偏差,但能听得出来说的是“火佛修一,心萨嘸哞。”
“但这句咒语似乎也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很正常啊?”
谢启明並不觉得“福祸相依,生死有名”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实际上,要不是看了电影,顾常明也不觉得这句咒语有什么问题。
“这就要说到刚刚视频里那个女人的手势了。”
顾常明接过谢启明递给他的纸巾,擦掉嘴角的汤汁,继续道:
“那个手势是密宗八天方手印的变形,原本的手印是向四方汲取福德,但修改变形了以后,就变成了向四方散播诅咒。配合那句咒语,就是『我愿意献出真名,共担诅咒,记名於佛母』的意思。”
其实哪怕是念了咒语、做了手势也没什么,大黑佛母並不会就因此盯上,最多就是倒霉几天。
只有凝视了大黑佛母的脸,才是真正的必死诅咒。
谢启明凝视著顾常明清俊而又略显苍白的脸,尤其是顾常明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出来顾常明是否有所心虚和躲闪。
可顾常明眼神不偏不倚,於是他只看到了顾常明眼里的澄澈和清明。
莫名地,他信了,於是开口说了自己知道的事:
“既然你中了诅咒,也知道诅咒的来源是大黑佛母,我调查过,朵朵地诅咒来源於陈家村供奉的邪神大黑佛母,陈家村的先祖来自大理,所以,大黑佛母的来源,应该就在大理。”
“在大理清溪,有一座法兴寺,庙里有一位高僧,他的名字叫释空云,很有名,据说佛法高深,我想,他应该会知道大黑佛母的事,我从台湾来到大陆就是为了向那位大师寻求帮助。”
既然顾常明获取了谢启明的信任,谢启明就告诉了顾常明自己为何而来,这也算是交换信息。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透露大理高僧的存在,就是希望顾常明能跟著他一起去大理找那位高僧破除诅咒。
哪怕破解不了,压制一下也好。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眼睁睁看著一个人被邪神伤害。
顾常明不傻,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自然顺著话头提出了自己需要跟著他去拜访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