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震惊书院学子的诗作,千古咏竹第一人!(2/2)
如今的他,因为受到税银案的牵连,已经被朝廷革除了所有功名。
幸好得到了云鹿书院的全力庇护,他才侥倖逃过了被发配边疆充军的悲惨下场。
即便如此,作为罪臣的家属,他这些日子过得也是异常艰难,受尽了旁人的白眼和非议。
看到自己一直十分尊敬的陆凡师兄走来,他本来也想像其他学子一样上前行礼问好。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罪人家属的身份,他便只能继续待在角落里,不敢上前,生怕会连累到陆凡。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陆凡竟然主动朝著他所在的角落走了过来。
陆凡走到许新年的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他道。
“辞旧,打起精神来,我相信许家是被冤枉的,你们一家都是清白的。”
“你身为儒家学子,千万不能轻易放弃希望,只要人还活著,事情就总会有转机出现的。”
听到陆凡在这种时候,依然坚信自己是清白的,甚至还愿意以字相称,將自己当作真正的朋友看待。
许新年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眼眶瞬间湿润,滚烫的泪水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可就在这时,一道充满嘲讽和鄙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许新年,你们许家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你居然还有脸回到云鹿书院来?就不怕玷污了书院千百年来的清高气节吗?”
“难不成你是想利用陆凡师兄对你的信任,让他替你去找那些大儒们求情?真是太不知廉耻了!”
陆凡和许新年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周围的学子们,有的义愤填膺地怒视著许新年,有的则一脸担忧地看著陆凡。
其中一位和陆凡关係不错的师弟,更是一脸关切地走上前来,对陆凡劝说道。
“师兄,你可千万別理他,税银案如今已经证据確凿,你现在还和他走这么近,万一被查案的官员怀疑上,那可就麻烦大了!”
陆凡只是淡淡一笑,並没有把这位师弟的劝告放在心上。
他心里清楚,这些师弟们本性都不坏,只是因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才会误以为税银案真的是许家一手造成的。
他们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他好,不想让他和许新年走得太近,以免遭到朝廷的怀疑,耽误了自己未来的大好前程。
不过作为一个知道全部真相的穿越者,他註定要捲入这场税银案的风波之中,所以也就没有在意师弟们的意见。
站在一旁的许新年,却被这些尖酸刻薄的话语,彻底激起了心中积压已久的悲愤之情。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更为了不辜负陆凡师兄对自己的信任。
刚才还落寞消沉、不敢在眾人面前露面的许新年,此刻却挺直了腰板,大步走到一眾同窗的面前,对著眾人怒声说道。
“我许新年向来敢作敢当,绝不接受任何人污衊我的清白!如果家父真的参与了税银案,我许新年绝不会有半句遮掩,更不会矢口否认!”
“我许新年在此对天立誓,一定会彻查此案的全部真相,还我许家一个公道,也绝不辜负陆凡师兄对我的信任!”
“若是我做不到这一点,我许新年便自行退出云鹿书院,从此自绝於家门之外,绝不会玷污书院半分名声!”
这几句话说得鏗鏘有力,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不屈的傲骨,完全不像是一个戴罪之人该有的气度。
听到许新年立下如此决绝的誓言,陆凡也忍不住放声大笑道。
“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一身傲骨、寧折不弯的许新年!”
“今天师兄我就即兴作诗一首,赠予师弟,祝愿师弟能够早日洗清冤屈,沉冤得雪。”
话音刚落,陆凡便抬手虚握,以自身精纯的浩然正气为墨,在半空中挥毫泼墨,提笔成诗。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一首诗写完,周围的学子们瞬间全都惊呆了。静,死一般的寂静,一时之间,整个考场之外,所有的学子都变得鸦雀无声。
这一次,陆凡只是单纯地以浩然正气为墨,並没有施展他那神奇的文气化形之法。
所以这首《竹石》,自然也就没有引发任何天地异象,只是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然而周围的学生们,却像是完全陷入了这首诗所营造的意境之中,一个个都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就连作为这首诗赠送对象的许新年,此刻也是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没有受到文气化形的直接影响,但每一位学子在看到陆凡写下的这首诗后,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清晰的画面。
巍峨的青山之上,散乱破碎的岩石缝隙之中,一根挺拔修长、孤高不屈的翠竹傲然挺立。
无论经歷多少风吹雨打,任凭遭受多少寒霜雪冻,那苍翠的青竹始终傲然挺立,孤傲地保持著自己笔直不屈的身躯。
一时间,所有的学子都不禁心生强烈的共鸣。
仿佛自己就是那根傲然挺立的翠竹,立身於如同乱石般险恶的朝堂之中,却依旧坚守著君子的气节与操守。
终於,在良久的沉默之后,作为这首诗受赠者的许新年,第一个打破了寂静,开口说道。
他快步走到陆凡的面前,眼中满含著感激与激动的泪水,向著陆凡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师兄的信任!”
“如今我许家蒙冤受屈,师兄非但没有疏远我,反而如此信任我,更是將这等千古佳作赠予我,师弟实在是无以为报!”
“若我许新年真的能够洗清冤屈,重获清白,余生愿为师兄效犬马之劳,任凭师兄差遣,绝无二心!”
说完,许新年缓缓直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他没有再继续留在考场之外,而是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云鹿书院。
原本,这几日他为了许家的案子四处奔走,却处处碰壁、求告无门,心中早已升起了以死明志的念头。
刚才他虽然看起来慷慨激昂,但实际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以死来证明自己和许家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