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多空对决,华尔街的疯子与猎人(1/2)
华尔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cnbc的早间节目,金髮女主播用那种刻意压低却难掩亢奋的声线播报著:“今晨九点三十分,纽交所將迎来本季度最受瞩目的多空对决。一方是管理著上万亿美元资產的黑石资本联合体,另一方是——恕我直言,一位继承父母遗產的二十岁华裔年轻人。各位观眾,这不是电影,这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更直接:黎明集团董事长林夜,八十七亿美元十倍槓桿做多斯塔克工业,是天才还是疯子?
类似的標题铺满了彭博终端、华尔街日报网站、雅虎財经头条。金融圈里所有人都在討论同一个名字,討论时的表情出奇一致——嘴角掛著嘲讽的弧度,眼神里带著看好戏的期待。
没有人会蠢到在这种时候做多斯塔克工业。托尼·斯塔克已经在阿富汗失踪四天了,美军的搜索毫无进展,所有情报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个全世界最顶尖的武器发明家,大概率已经死在了某个山洞里,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儿。斯塔克工业的市值从最高点蒸发了將近一半,而且还在继续往下掉。
这个时候跳出来做多,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而林夜,在所有人看来,属於两者皆是。
其实林夜一开始完全可以选择做空斯塔克股票,顺著市场趋势轻鬆赚一笔。但他偏不,他就是要和手握天量筹码的黑石资本正面对赌,所以才选择按兵不动,耐心等待属於自己的时机。更重要的是,他高调宣布动用全部流动资金加十倍槓桿进场的消息,早已通过各大財经媒体传遍了全球,无数被股市暴跌套牢的平民散户,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纷纷摩拳擦掌准备跟著这位“敢和华尔街叫板的年轻人”一起买卖股票。
曼哈顿中城,某栋高档公寓楼的顶层。
乔治·索罗斯的得力干將、量子基金现任操盘手麦可·布隆姆坐在自家餐厅里,一边往吐司上抹黄油,一边盯著电视屏幕。听到林夜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手里的黄油刀顿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八十七亿?十倍槓桿?”他转头看向正在喝咖啡的妻子,“这傢伙是把整个公司都押上去了吧?托尼·斯塔克要是死了,他连底裤都得赔光。”
妻子没接话,只是瞥了他一眼。麦可耸耸肩,把吐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能蠢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
与此同时,康乃狄克州格林威治镇,一栋价值三千万美元的庄园里,黑石资本执行董事卡尔·罗根正坐在书房的皮椅上,面前摆著三台显示器。左边的屏幕是斯塔克工业的实时盘面,中间的屏幕是他和十几家做空机构的加密通讯群组,右边的屏幕则是林夜的个人资料,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平静,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即將破產的样子。
卡尔盯著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了个號码。
“告诉所有人,今天开盘把股价砸到35美元以下。我倒要看看,那个华裔小子能扛多久。”
九点二十分,纽交所交易大厅。
距离开盘还有十分钟,交易员们已经忙成了一团。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的喊价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瀰漫著汗水和紧张的气味。
斯塔克工业的盘前交易已经跌到了37.1美元,比昨天收盘又低了將近三个点。卖单堆积如山,买单稀稀拉拉,整个盘面像一面倒下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角落里两个穿著马甲的交易员一边敲键盘一边低声交谈。
“听说没,那个林夜今天要进场。”
“进个屁,三十七块钱进,明天就跌到三十以下。我要是他,现在就认赔出局,好歹还能留条裤衩。”
“人家是富二代,裤衩多著呢。再说了,他还忽悠了一大堆散户跟著他,那些散户的钱够他赔一阵子了。”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他们不知道,那些被林夜“忽悠”进来的散户,很快就会成为林夜手中最灵活的幽灵资金。而那些眼红散户涌入的有钱人,正盘算著快速高位卖出製造低洼,好把散户的钱全部装进自己的口袋。
九点三十分,开盘钟声敲响。
几乎在同一秒,超过五十亿美元的卖单如海啸般砸向斯塔克工业的盘面。黑石的操盘手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拋售手中的股票。股价从37.1美元直线跳水,37、36.8、36.5、36.2——每一个红色的数字跳出来,都伴隨著交易大厅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要知道,美股市场里,红色代表下跌,绿色才代表上涨。
部分真正啥也不懂的散户们慌了。他们看到股价一路狂泻,看到电视上那些穿著昂贵西装的“专家”信誓旦旦地说斯塔克工业完蛋了,看到自己的帐户余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恐惧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越来越多人按下了卖出键。
恐慌性拋售开始了。
黎明集团总部,財务部交易室。
整个交易室里鸦雀无声,二十几个交易员坐在工位上,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红色k线图。空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苏珊站在交易室中央,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著大屏幕上斯塔克工业的股价走势。她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职业套装,头髮盘得一丝不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冷静到了极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臟跳得有多快。
三十五点八。
屏幕上跳出这个红色数字的时候,一个年轻的交易员终於忍不住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苏珊总监,已经跌破36美元了!我们什么时候进场买入——”
“坐下。”苏珊头都没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董说了,等著。”
年轻交易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老交易员拉了一把,訕訕地坐了回去。
苏珊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敲。她在心里默念著林夜早上对她说的话——“也许今天一整天,我们一股都不买。明天也是。后天也是。直到我让你动手,你再动手。”
她不知道林夜在等什么。但她信他。不是因为他是她的老板,不是因为那些曖昧,而是因为她亲眼见过这个男人在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的时候,稳稳噹噹地坐在那里,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
那种眼神,不是赌徒的眼神。是猎人对待猎物的眼神。
与此同时,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林夜正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端著咖啡,看著面前三块屏幕上的实时数据。
左边屏幕是斯塔克工业的盘面,红色的k线图一路向下,像一道血红色的瀑布。中间屏幕是他用nzt-48写的那套专属监控系统,上面密密麻麻滚动著华尔街所有能左右整个股市局势的大资本、量化基金的实时交易数据,每一笔超过一百万美元的掛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黑石资本的所有交易更是被他用醒目的红色標註为最高优先级重点监控。右边屏幕则是黑石资本內部通讯群组的截获信息,卡尔·罗根和他的同伙们正在兴奋地討论著股价跌到30美元之后该去哪里开庆功宴。
林夜的目光在群组聊天记录上扫了一圈,停在其中一条消息上。
“罗根先生说,今天收盘前把股价砸穿35,明天砸穿32,后天砸穿30。等那个姓林的爆仓,我们就能以白菜价收购黎明集团。”
林夜嘴角勾了勾,抿了一口咖啡。蓝山的,加了双份糖,味道不错。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等著看他输得倾家荡產。但林夜一点都不著急,毕竟成为斯塔克工业前五大股东的这个系统任务,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时间限制。他无非就是再多等上一段时间罢了,至多等股价真正触底,等托尼回来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来自卡尔·罗根的轻蔑、自信、优越感,获得情绪值450点!】
【叮!检测到来自华尔街各大做空机构的嘲讽、不屑、看好戏,合计获得情绪值1800点!】
【叮!检测到来自散户的恐慌、愤怒、绝望,合计获得情绪值1200点!】
短短几分钟,三千多点情绪值进帐。林夜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今天的情绪值收割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可见整个华尔街对他的期待有多高——都等著看他死呢。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另一组更详细的数据。这套监控系统最厉害的地方不在於能截获通讯,而在於能实时追踪每一笔大额资金的流向。哪家机构在什么时候掛出了多少卖单,哪些量化基金触发了自动止损,哪些做市商在暗中吸筹——所有信息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他面前,像一幅完整的战场地图。
而在这幅地图上,林夜注意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虽然黑石资本和他们的十几个盟友正在联手疯狂砸盘,想要置他於死地,但也有相当数量的大资本和量化基金並没有跟著他们的节奏走。这些机构既不唱多也不唱空,而是利用盘面的剧烈波动进行高频套利——股价跌到36.1的时候他们买入,反弹到36.5的时候他们卖出,几个来回下来,收益已经相当可观。
现在的斯塔克工业股价,已经差不多跌到了底价,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10%、10%的暴跌了。正因为如此,市场才会呈现出典型的底部特徵:不断震盪突然下降,不断震盪突然上升,股价在一个狭窄的区间里上上下下反覆波折。而这种剧烈的震盪,恰恰是量化基金和套利资本最喜欢的环境。
这些人的操作逻辑非常清晰:不赌方向,只吃波动。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再怎么跌,也不可能一根直线跌到零。每一次暴跌之后,都会有技术性反弹。而这些反弹,就是他们套利的机会。
林夜盯著这些套利资金的交易节奏看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之前一直纠结一个问题:自己手里这八十七亿美元,怎么进场才最划算?一次全砸进去?不行,体量太大,会把股价拉起来,成本太高。分批次慢慢买?可以,但在这种单边下跌的行情里,任何买入行为都像是在瀑布下面接水,一不小心就会被砸得头破血流。
但现在,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切入点。
跟著这群套利资金一起做。他们在低点买入的时候,他也买一小部分。他们在高点卖出的时候,他也跟著卖。不贪心,每次只吃一小口,积少成多。这样一来,他的买入行为就不会显得突兀,不会引起黑石的警觉,更不会把股价拉起来增加自己的成本。
更重要的是,他號召进来的大量散户,让他拥有了更多可以操纵的幽灵资金。他可以故意把一些相近时间进行交易的资本资金进行压缩,集中在同一个点位买入或卖出,做到突然拉升股票然后快速卖出。这也是为什么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影响股价走势,从黑石资本手里反转赚钱的原因。
林夜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通了財务部交易室。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苏珊的声音传了过来:“林董。”
“让你手下的交易员准备一下,”林夜的语气轻鬆隨意,“今天咱们玩个小游戏。”
“什么游戏?”
“跟著那些量化基金做t。他们在什么价位买,我们就在什么价位买。在什么价位卖,我们就在什么价位卖。每次交易的资金量控制在五千万美元以內,別让外人看出是我们在操作。”
苏珊沉默了两秒钟:“老板是说……我们不一次性进场,而是跟著市场的节奏慢慢吸筹?”
“聪明。”林夜笑了,“黑石那帮人现在全神贯注地盯著大额掛单,想看看我什么时候扛不住进场接盘。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已经进场了,只不过藏在一大群量化基金中间,像水滴融入大海。”
“可是,”苏珊顿了顿,“这样做的话,我们的建仓周期会拉得很长。一天最多只能买到几千万美元的底仓,要凑够八十七亿得花好几个月。”
“谁说我要凑够八十七亿了?”林夜靠回椅背上,“苏珊,我从来没说过要把八十七亿全部砸进去。那是我放出去的消息,不是我的计划。我的计划是,用最小的成本,拿到最多的筹码。至於那些空头,让他们继续砸,砸得越狠越好。等他们砸无可砸的时候,我们就在最后一波一举拉升,一口吞掉所有带血的筹码。”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林夜几乎能想像苏珊皱著眉头思考的样子。
“明白了。”她终於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嘆服。
林夜说,“没什么这只是基础的策略而已,你昨晚十点到我家匯报工作时,我才是真正的出乎意料。”
苏珊轻轻啐了一口:“掛了。”
电话掛断。林夜看著话筒,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上午十点十五分,交易正式开始。
苏珊將交易员分成三组,每组负责盯住几家量化基金的交易节奏。第一组负责盯文艺復兴科技的算法交易模型,第二组负责盯citadel的订单流,第三组负责盯two sigma的套利节奏。这些量化基金的交易风格各有不同,但有一点是共通的:它们都在用极其精密的算法寻找盘面中的微小波动,低买高卖,每次只赚零点几个百分点。
林夜的监控系统能够实时追踪这些基金的每一笔交易——不是事后分析,而是实时的、毫秒级的追踪。贾维斯被他扒了三层底层代码之后,华尔街所有伺服器的防火墙在他眼里都跟纸糊的一样。他不仅能看穿这些基金的交易逻辑,还能提前几秒钟预测到他们下一步的操作。
几秒钟的时间差,足够决定胜负了。
交易室里,三组交易员紧盯著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隨时准备下单。苏珊站在他们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大盘。
“文艺復兴科技,买入信號!”一个交易员猛地按下回车。
“citadel,卖出信號!”
“two sigma,买入信號!跟上!”
一笔又一笔交易快速执行。每次的资金量都不大,从三千万到五千万美元不等,分散在十几个不同的帐户里,每一个帐户的交易节奏都完美復刻了某家量化基金的风格。从外部看不出任何异常——就像是市场上多出了几只默默无闻的套利基金。
黑石资本选择的是做空,也就是说斯塔克工业的股份越跌他们越赚。短时间內林夜是不可能打败黑石资本的,毕竟托尼斯塔克消失离开,让股票单价下跌,这是所有人都能预见的利空。但林夜並不在意,他只要跟著那些赚钱的资本一起操作,就能稳稳地积累收益。
上午十一点,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在触及35.3美元的低点后,出现了一波小幅绿色反弹,回到36.1美元。这波反弹由几家量化基金集体买入触发,然后被黑石的卖单重新压了回去。
就在这一来一回之间,林夜的第一批买单已经悄然成交,第一批卖单也在反弹的顶部出清。
苏珊盯著电脑屏幕上的盈亏数字,瞳孔不由得放大。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林夜精准地跟著那些大资本和量化基金进行买入和卖出,光这一个上午就为他带来了2%的收益,也就是整整1.74亿美元。
苏珊下意识地攥紧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林夜根本不是来赌博的。他手里握著一张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底牌——这张底牌能让他在短线上几乎立於不败之地。只要他想,就算托尼·斯塔克真的死了,他也能靠这套打法慢慢成为斯塔克工业的前五股东。
但这话她没有说出口。作为財务部总监,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中午十二点收盘时,林夜名下的十几个帐户合计净赚了1.74亿美元。折合斯塔克工业总市值的百分之二——虽然看起来不多,但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而这仅仅是第一个上午。
午间休盘期间,cnbc的財经评论员们还在电视上慷慨激昂地分析著斯塔克工业的“末日行情”。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牌分析师信誓旦旦地预言,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將进一步下跌至25美元以下,建议所有持有该股票的投资者“清仓离场,保护本金”。
“至於市面上流传的那个所谓的『林夜抄底说』——我只能说,如果这位年轻人真的在今天上午进场了,那么他现在应该已经把裤衩都赔进去了。”老分析师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因为今天上午的走势,完全在我们的预测范围之內。”
林夜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电视上这位老分析师,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你们的预测范围之內?”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你们有没有预测到,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我已经赚了一亿七千四百万?”
他放下咖啡杯,打开监控系统,调出了今天上午的完整交易数据。黑石资本和他们的盟友们砸了將近六十亿美元进去,把股价从37美元砸到了35.3。而在同一个时间段內,市场上的套利资金总额超过了两百亿美元,在剧烈的波动中疯狂撮合交易。
华尔街就是这样。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別人是韭菜。但真正赚到钱的,永远是那些能看清全局的人。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华尔街都在看林夜的笑话。
黑石资本每天开盘准时砸盘,几十亿美元的卖单、空单像不要钱一样往盘面上甩,把斯塔克工业的股价死死按在34到36美元的区间里反覆摩擦。cnbc的评论员每天换著花样嘲讽林夜,说他是“华尔街有史以来最蠢的接盘侠”,连带著黎明集团的股价都跟著跌了两个点。
交易室里的气氛却和外面截然相反。
第一天收盘,林夜赚了2.3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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