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省委大院,大老虎的洗白盛宴(2/2)
“好,既然各位没有其他——“
“报告!“
会议室的侧门,猛地被推开了。
一名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赵……赵常委,各位领导……“
他结结巴巴地说出了一句让整间会议室瞬间凝固的话。
“省纪委的江默……他来了。“
“他就在……楼下走廊里。“
九个字。
如同九颗钉子,钉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鼓膜上。
赵金海手中的雷射笔,“咔“的一声,被捏断了。
红色的光点,从ppt上消失了。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唯一的声音,是那个越来越近的、每分钟一百一十步的脚步声。
稳定。
精確。
冰冷。
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使者踏在通往审判庭的石阶上,发出的回声。
赵长林的茶杯盖,从手中滑落,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
他没有去捡。
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逐渐靠近的、不可阻挡的脚步声吞噬了。
赵金海死死地盯著那扇门。
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江默应该死了。
四公斤c4,外加一座瓦斯矿井。
没有人能活著走出来。
没有人。
但那个脚步声——那个他在三天前的会议室里听过一次的、如同节拍器般精准而无情的脚步声——此刻正从走廊的那一头,向著这扇门的方向,步步逼近。
如同死神的钟摆。
“把门守好。“赵金海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身边的秘书才能听见。
秘书点了点头,立刻向侧门走去。
但他还没走到门口。
正门——那扇比侧门更宽、更厚重的、镶著金色门钉的实木主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不是撞开。
不是踹开。
是用一种不疾不徐的、恰到好处的力度,推开的。
推门的力度,刚好使门扇以標准的角度打开九十度,不多一度,不少一度。
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
黑色西装布满了白色的煤灰和灰色的混凝土粉末。
白衬衫前襟沾满了诡异的暗色痕跡。
金丝眼镜的左侧镜片裂了一道缝。
面部——全是黑色的矿尘,只有两只眼睛因为频繁眨眼而保持著相对乾净的区域。
那两只眼睛。
冰冷。
锐利。
不含任何一丝属於人类的情感波动。
整间会议室的温度,仿佛在他走进来的那一刻,骤然下降了十度。
江默站在门口,黑色帆布工具包掛在肩上,视线从左到右,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省委常委和列席干部。
最后,他的目光,准確无误地,锁定了赵金海。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赵金海感觉自己被那道目光刺穿了。
不是比喻,而是一种生理层面上、如同被x光照射般的、无处遁形的感觉。
他知道,那双眼睛后面的大脑,正在以他无法想像的速度,扫描著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西装的褶皱、领带的角度、袖扣的品牌、手錶的型號——並將它们与无数条法律法规进行逐一比对。
在那双眼睛里,他不是一个省委常委。
他只是一份待审的,文件。
沉默持续了五秒。
然后江默开口了。
“赵金海常委。“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会议室中,清晰得如同敲在棺材板上的钉子。
“你的报告,我在走廊里已经听了最后三分钟。“
“有九处不符合《省级国有资產管理办法》的內容错误。“
“有四处涉嫌违反《国有企业改革发展指导意见》的程序瑕疵。“
“以及——“
江默从肩上卸下帆布工具包,將它提到了身前。
拉链被缓缓拉开的声音,在寂静中如同金属的尖啸。
“一个,你大概以为已经被四公斤c4炸药和一整座煤矿彻底掩埋了的——“
“事实。“
赵金海的脸色,终於在这一刻,彻底垮塌了。
“你当时……不是在省委会议室指控的周长安吗?“省委书记鹿衡山的声音从主位方向传来,沉稳但带著不容忽视的锐利。
“你这次,又要指控谁?“
江默转向鹿衡山。
他推了推裂了缝的金丝眼镜。
“鹿书记。“
“我不指控任何人。“
“我只呈交证据,由法律来决定谁有罪。“
“但在呈交证据之前——“
江默的目光,从鹿衡山的脸上,移到了赵金海的脸上,然后掠过了后排角落里那个竭力缩著肩膀降低存在感的赵长林。
“我需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鹿衡山问。
江默走到会议桌前。
他没有坐下。
他弯下腰,將帆布工具包放在了光可鑑人的红木桌面上。
然后他站直身体,从包中取出了——
一把高精度工业游標卡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审查赵金海常委刚刚提交的那份资源整合方案的……“
江默將游標卡尺打开,金属辉光在日光灯下冷冷一闪。
“……物理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