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现在比县领导还忙,上个坟都被人围著!(1/2)
腊月二十七,陈木回了川省老家。
出门之前,他在玄关的镜子前站了一会儿,从抽屉里翻出一顶黑色棒球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又拿了一副口罩——想了想,口罩太夸张了,换成了一副深色的墨镜。
镜子里的人,帽子遮住了半张脸,墨镜挡了眼睛,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是谁。
他给刘艺菲发了张自拍:“这身行头,能认出来吗?”
刘艺菲秒回:“哈哈哈哈你这是要去做贼吗?”
陈木:“怕被认出来。”
刘艺菲:“你也有今天!以前你出门谁认识你啊,现在还得戴帽子戴墨镜,笑死我了。”
陈木没回,把手机揣兜里,拎著行李箱出了门。
飞机落地蓉城双流机场的时候,天灰濛濛的,飘著毛毛雨。
陈木最后一个下飞机,帽檐压得低低的,墨镜没摘,拖著行李箱往外走。机场人多,他儘量低著头,步子不快不慢,儘量不引起注意。
旁边一个年轻女孩拖著行李箱小跑著超过他,跑了两步突然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木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表情,继续往前走。
女孩盯著他看了两秒,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行李箱,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被同伴拉走了。
陈木鬆了口气。
到了接机口,他扫了一圈,看见母亲穿著一件红色的棉袄,在人群里使劲张望。父亲站在旁边,穿著深灰色的夹克,双手插兜,表情淡淡的。
陈木快步走过去,在母亲面前停下来。
“妈。”
母亲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帽子、墨镜、口罩在脖子上掛著,她皱了皱眉:“你打扮成这样干嘛?”
陈木摘了墨镜,笑了笑:“怕被人认出来。”
母亲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绽开笑容,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瘦了!又瘦了!你在燕京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吃了,最近在跑步,瘦一点正常。”
“跑步跑那么瘦干嘛?”母亲语气心疼,“本来就没什么肉,再跑就剩骨头了。”
父亲在旁边咳了一声:“行了,別站这儿说了,回去。”
母亲瞪了他一眼,接过陈木的行李箱,三个人往外走。
走出机场大门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从旁边经过,看了陈木一眼,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又看了一眼,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上前。
陈木加快脚步,上了父亲的车。
车开出去之后,母亲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他:“你刚才看见没有?那个人盯著你看,是不是认出你了?”
“可能是吧。”陈木靠在座椅上,把帽子摘了。
“那你以后出门是不是都得这样?”母亲问,“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
“差不多吧。”
母亲嘆了口气:“当演员也不容易。”
父亲从后视镜里看了陈木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笑了一下。
家在县城老城区,临街的铺面,一楼杂货店,二楼住人。
车停在门口,陈木拎著行李箱上楼,母亲跟在后面念叨,说隔壁老张家的儿子今年也回来了,开了辆新车,媳妇儿是老师,孩子都会叫爸爸了。
陈木听著,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母亲的意思,每年回来都说,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快三十了,该找对象了,別光顾著拍戏。
父亲倒是不怎么说,但偶尔一个眼神,陈木什么都懂。
大年初一那天,陈木起了个大早。
川省过年有个规矩——大年初一要上坟掛纸,给祖宗烧香、磕头、掛白纸。
父亲开著车,带著陈木和母亲去了县城边上的山上。
陈家祖坟在半山腰,几座坟头挨在一起,周围是枯黄的茅草和光禿禿的柏树。
上山的路上碰见好几拨人,都是村里来上坟的。
一个穿著军绿色大衣的大叔看见陈木,愣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哟,这不是陈家那小子吗?电视上演祁同伟那个!”
陈木笑著点点头:“叔叔过年好。”
大叔拉著他说了半天,说他演的祁同伟太好看了,他媳妇儿天天追,追到最后一集哭得不行,旁边几个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你那个戏是咋拍的?真枪吗?”
“你本人比电视上还年轻嘞!”
“啥时候再拍新戏?我还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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