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救命(1/2)
林远正要把最后一把鱼食撒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王老虎的声音最大,在操场上吼:“来人!快来人!“
林远退出空间,推开窗。
月光下,王老虎背著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工地方向跑过来。
那人趴在他背上,右腿耷拉著,裤腿全红了,血滴在地上,一摊一摊的,像谁打翻了红墨水。
林远衝下楼。
王老虎把人放在地上,喘著粗气,肺里像拉著风箱。
“刘叔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了。腿摔断了,骨头碴子露出来了。“
刘叔是连队的老木工,五十多岁,平时话不多,干活仔细,从不出错。
林远蹲下来,掀开裤腿看了一眼。
右腿小腿骨折,骨头断成两截,白森森的骨茬子戳穿皮肉,血还在往外涌。
刘叔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喉咙里咕嚕咕嚕的,像含著一口痰。
秦晚从宿舍跑出来,手里拿著一条毛巾。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脚步顿了一下,又衝过来。
“怎么办?“
“去食堂拿一壶高度白酒。再拿一条乾净床单,撕成条。“
秦晚转身就跑,拖鞋在砂石地上啪嗒啪嗒响。
赵敏从工地过来,怀里抱著医药箱,瓦刀还別在腰后。
她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打开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里面只有纱布和碘酒。半瓶。“
“够了。“
林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
空间里拿的,无菌的。
他剪开刘叔的裤腿,血立刻涌出来,温热的,带著腥气。
刘叔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没喊出声。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像几条蚯蚓。
“按住他。“
赵敏跪在刘叔肩膀旁边,两只手按下去。
她的手上还有砂浆,粗糙的,但稳。
林远把碘酒倒在伤口上。
刘叔猛地一挣,赵敏差点按不住。
“刘叔,忍一下。“
血还在流,但没喷。
静脉出血,也能死人。
秦晚抱著床单条跑回来,酒壶在她另一只手里晃荡。
她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跪在林远旁边,手在抖。
“怎么弄?“
“帮我扎紧。膝盖上面。“
林远把床单条绕在刘叔大腿上,秦晚帮他打了个死结。
血流量立刻少了。
刘叔的呼吸缓了一些,喉咙里的咕嚕声小了。
远处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
车灯的光柱在砂石路上晃了两下,停在了操场边上。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二十出头,短髮,穿著白大褂,手里拎著一个急救箱。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刘叔,又看了一眼林远腿上的血,快步走过来。
“县卫生院的,姓白。救护车在路上,我先处理。“
她蹲下来,拆开林远包的纱布看了一眼,又缠上。
“谁包的?“
“我。“
骨头对上了,止血带的位置也对。
白医生抬头看了林远一眼,眼神里有点惊讶。
“你学过医?“
“学过一点。“
白医生从急救箱里拿出一瓶葡萄糖,给刘叔掛了吊针。
针头刺进血管的时候,刘叔哼了一声,没睁眼。
“失血不多,能撑到县城。“
白医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但你包的这伤口,比我包的还好。止血带再往上两公分就压到动脉了,你正好卡在静脉竇下面。“
林远没接话。
他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了,风一吹,凉颼颼的。
白医生看著刘叔的腿,又看了看林远。
“你就是林远?省报上那个?“
“嗯。“
白医生低下头,没再问了。
她蹲在刘叔旁边,看著葡萄糖一滴一滴往下滴,数著速度。
救护车到了。
两个担架员把刘叔抬上车,白医生跟著上去。
车开走的时候,她探出头来。
“林远,那个包扎,可以写篇论文。“
车走了,尾灯在砂石路上顛了两下,消失在白樺林尽头。
林远站起来,膝盖蹲麻了,站不稳,晃了一下。
秦晚扶住他。
“你的手在抖。“
“没事。第一次包,手生。“
“你骗人。“秦晚把他的手指握住,凉凉的,“你后背全湿了。“
赵敏还跪在那里,两只手悬在半空,刚才按过刘叔肩膀的地方,沾著血和砂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站起来,在裤腿上擦了擦。
“林远,刘叔的腿,能保住?“
“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