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黑铁堡需要雷纳德(求收藏)(2/2)
深夜。
林悦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一张羊皮纸,上面潦草地画著一堆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线条箭头和符號。
这是她给自己做的推演图。
一条一条,从接风宴那天晚上开始往后推。
父亲被刺杀、阿瑟·隆跳反、疯后觉醒、提前降临的玩家、索恩·格雷乔伊赴死、领主们散去、暴风堡下战书......
她把这些事件在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然后发现了一个她之前一直忽略的问题。
那天晚上,父亲刚死,梅斯·派珀第一个跳出来说黑铁堡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管理。
科尔·布雷肯没有反驳。
铁脊堡的胡德缩在椅子上不说话。
艾琳·提勒尔放下了酒杯,但也只是放下了酒杯。
但是雷纳德却可以威慑住这些人......
凭什么?
因为他是皇子!他姓莫德雷德!他与自己有婚约在身!
只要他的这个身份在,那就没有人敢覬覦黑铁堡。
帝国法律摆在那里,谋夺皇室的领地,那可是要上绞刑架的罪名。
可如果雷纳德不与她结婚呢?
卡德摩斯家族只剩她一个未成婚的女儿,她自己一个人守得住黑铁堡吗?
绝不可能......
林悦用力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將所有的线条全部框了进去。
她看著这张纸看了很久,终於把一切理顺和想明白了......
不是雷纳德需要黑铁堡。
是她需要雷纳德!
这个结论让林悦很不舒服。
在蓝星的时候她一个人过得很好,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原本也没打算靠任何人活下去。
可在拳头不够大之前,这里可不会有人在乎自己喜不喜欢......
想到这,林悦站起身走到了衣柜前,从最下层翻出一件连帽的深灰色斗篷穿在了身上。
她对著铜镜整理了一下领口,確保兜帽把她的金髮完全遮住,然后走回了书桌前,把那张画满线条的羊皮纸折起来丟进了壁炉里。
......
......
希望堡的方向火光冲天。
林悦远远看到那片火光的时候,脚步便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爬上台地的时候,借著灌木的遮挡偷偷看去。
几十支火把插在碎石堆的缝隙里,东一丛西一簇,把整片台地照得与白天没什么两样。
那些本该回家休息的人一个都没走。
有人在搬条石,有人在夯土,有人在加固台地边缘的木柵栏......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很卖力。
林悦发现甚至连那个叫爱丽丝的小女孩也还在。
只见她蹲在两只骷髏旁边,正在给它们分配任务。
“你把那边的树枝都搬过来,殿下说要做木柵栏。”
“你去帮皮特爷爷递石头,不许偷懒,现在是非常时期!”
......
林悦把自己往灌木丛里又藏了藏。
那些工人们的嗓门很大。
“我不回去休息,说什么也不回。”
“殿下对咱们这么好,这种出力的时候跑了,那还是人吗?”
说话的人是个瘦竹竿,他把木头靠在石堆上扶著腰喘了口气。
“大傢伙都这么想的。”
“这城墙看著矮,咱们再赶一赶,总能挡一挡。”
“挡一天算一天,挡一天殿下就多一天想办法的时间。”
“就是。”旁边一个年轻人接过话,“黑铁堡那些大老爷们也真是的。”
“我听说了,今天开会的时候他们想把锅全甩给殿下,说什么是殿下招来的祸。”
“讲不讲理了?就算没有殿下,暴风堡那个领主的仇,黑铁堡怎么可能撇得乾净。”
那天宴会上的事情,早就在私底下传开了。
说这话的人林悦不认识,但他说完以后周围几个人都跟著点头。
“咱们不懂那些大人的道理。”
“殿下对咱们好,反正咱们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真希望有別人可以帮帮殿下啊......”
茱莉婭正往火堆上架锅,听到这话抬起了头往说话那人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搅锅里的野菜汤。
她的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被烟燻的还是什么。
爱丽丝从旁边跑过来抱她的腿,她放下勺子弯腰把女儿搂紧了。
林悦站在灌木丛后面一动不动。
风从台地上吹了过来,带著野菜汤的热气和火把的松脂味。
那些工人们还在一边干活一边说话,没有人注意到山坡半腰的黑暗里站著一个罩著斗篷的身影。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了林悦的肩膀。
林悦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转过身,一只手条件反射地摸向袖子里的剪刀。
“伊莎贝拉小姐?”
是加雷斯,银白色的盔甲在月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光,却有著点点泥巴。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林悦飞快地把手从剪刀上移开,拉下兜帽露出了自己的脸。
“我......”
她清了清嗓子才重新开口。
“我有话跟殿下说。”
加雷斯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侧过身,朝帐篷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殿下现在不在,您先在帐篷里稍等一下。”
林悦朝帐篷走去,刚刚嘰嘰喳喳的人群看到她的出现全部都闭上了嘴巴。
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鲁特正蹲在旁边的石头上,拿著一块磨刀石在磨他那把不合鞘的长剑。
看到林悦他愣了一下。
“伊莎贝拉小姐?大半夜的您怎么......”
话没说完,加雷斯朝他使了个眼色。
鲁特立刻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从石头上跳下来把剑往腰上一掛。
“我去喊殿下。”
加雷斯掀开帐篷的帘子,林悦走了进去。
此时的帐篷里点著一盏油灯,光线很暗。
角落里摆著一张简陋的地铺,一张用木板搭成的桌子,上麵摊著几张画满线条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是希望堡的设计图,每一笔看起来都画得一丝不苟。
加雷斯没有进来,他放下帘子便退了出去,守在帐篷外面。
林悦在帐篷里站了一会儿,越发觉得不对劲。
雷纳德不在帐篷里,刚才在外面也没有看见他......这个时候他能去哪里?
林悦突然在那张简易木板桌上,看到一张羊皮纸的边缘压著一个小布袋。
她把小布袋拿了起来,打开以后里面露出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
不是泥土,不是石屑,而且黑不拉几的......
味道好刺鼻......
怎么那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