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该好好餵饱我了(1/2)
谢怀远也反应了过来,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谢容烬一张刚刚还带著些笑意的俊脸,已经变得乌云压顶,黑沉又阴鷙,眼底是刻骨的嘲弄跟冰冷,不过也只是一瞬,又恢復了正常。
沈婉清赶紧转移了话题,跟他絮叨著说家里的事情,说谁家的儿子结婚了,谁家的女儿生了个双胞胎。
谢容烬始终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漠,像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匯报。
谢怀远的声音也还在继续,絮絮叨叨的,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到“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翻来覆去,像一张坏掉的唱片。
沈婉清適时地附和几句,语气温柔得像春水,给人的感觉也是恰到好处。
“阿烬,你不要怪我囉嗦。”她抬头看著他,眼底满满的都是慈爱跟心疼,“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也没个人照顾。
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饭,不要喝酒,也不要抽菸。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爸当年就是年轻时候不注意,现在胃病缠身。”
谢怀远哼了一声,没接话。
沈婉清继续说:“这几天入冬,天冷了,你记得要加衣服,別总喝冰的,咖啡也少喝点,前些天你舅舅刚给你爸送了点茶叶,我让人给你送来。
还有啊,你周末要是没事,就回家吃饭,多陪陪我跟你爸这两个空巢老人。
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菜。”
她的语气自然,像是一个母亲在不厌其烦的叮嘱关心儿子。
谢容烬垂著眼,没有看她。
他知道她用的是谁的语气。
她在模仿妈妈。
她说话语气,声音上扬的弧度,停顿的地方,都跟妈妈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学得太像了,像到让他噁心。
这张和妈妈一模一样的脸,骨相、眉形、嘴唇的弧度,笑起来样子,她都学了个十成十。
但眼睛她学不会。
妈妈的眼睛是暖的,像春日的光,看他的时候永远带著温度。
她的眼睛是表面是暖的,可下面藏著暗流,藏著冷,藏著恶意的刀。
她每次用这张脸、这个声音、这些语气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搅,像吞了一只活著的虫子,膈应,噁心,想吐。
他想让她闭嘴,想让她滚,想掀翻这张桌子。
他想质问她:你是怎么有脸用她的脸、她的语气、她的一切,来扮演一个慈母的?
但是成年人该有的理智,让他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衝动,跟她顶嘴,跟她吵闹,闹得家宅不寧,闹得人尽皆知,闹得所有人都指责说他不懂得感恩,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只安静的坐在那里,神色冷漠。
谢怀远终於停下了絮叨。
沈婉清也住了口。
只是目光,无意间又看了眼他的办公桌,眼底闪过了一抹瞭然之色。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
顾星芒蹲在桌下,手心贴著谢容烬的小腿。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
他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隨时会断。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频率不对,比平时快。
他垂下来的那只手,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背,指尖冰凉。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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