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谁杀了连云(1/2)
燕凌云一早就动身离开了。偌大的院子里,便只剩下姜晚与小满二人。
小满终究只是个小姑娘,胆子本就小,一早起来,眼下便掛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一见著姜晚,她便凑上来,怯生生地说,昨晚当真快把她嚇死了。姜晚温声安抚了几句,说这不都平安无事了吗。小满却依旧心有余悸,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连云姐姐……真的对燕將军下了手吗?”
姜晚轻轻摇了摇头,只道自己也不清楚。
小满咬唇道:“將军遇刺的那一晚,能给连云姐姐作证的人,恐怕就只有乘月了。可乘月她……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姜晚才猛地回过神来。是啊,她竟从头到尾都没想起这一茬。乘月早已被燕凌云下令打了五十军棍,活活杖毙。如此一来,连云当真是连半分辩解的余地都没有了。
可她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她不是圣母。连云偷她的血衣,藏在她的包袱里,又放回她床底——要不是她及时察觉,连夜折返,现在被搜出血衣、被当成凶手抓起来的人就是她。死的那个人就是她姜晚。连云一步步地害她,从未手软。如今连云落到这个下场,她只觉得后怕,庆幸自己反应快,哪还有多余的善心去可怜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
小满的肚子“咕嚕”叫了一声,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晚大家都被靖王搜查折腾得够呛,晚饭都没吃,姜晚也感到饿了,拉著小满去厨房做早饭。
“大公子这段时间不在院里,咱们也能轻省些。”姜晚说著,手脚麻利地烧水煮麵。
水开了,她把麵条下进锅里,用筷子搅散。另起一口锅,热油爆香薑末,加了酱油、糖、醋,勾了个薄芡,滷子的香味一下子就窜出来了。麵条煮好捞出来,浇上滷子,又臥了两个荷包蛋,一人一碗。两人都饿了,埋头吃得很香,连汤都喝了个乾净。
吃完饭,姜晚心里惦记著一事——从连云屋里搜出的那张字条上写著“余下待命”,目標分明是燕凌飞。有人要查他,要害他。她得想个合適的法子,旁敲侧击提醒他一句。便让小满守著院子,自己出了门,往燕凌飞的院子方向走。
刚走过大厨房,一个人影猛地窜出来,差点跟她撞个满怀。姜晚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定睛一看,竟然是长庚!他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像是从什么地方一路狂奔过来的,衣袍下摆都沾了泥。
“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府里最近总出事,下人们也人心惶惶,都快神经衰弱了。
长庚喘著粗气,压低声音,嗓子都在发颤:“姜姑娘,好像出大事了!外院……外院死了人!”
姜晚心头猛地一紧。
“谁死了?”
“不知道,我正要去看看呢。”
姜晚当下决定跟长庚一起去。两人一路小跑,穿过几条巷子,到了库房附近,只见丫鬟、婆子、杂役,黑压压的一片,挤在井台周围,交头接耳,嗡嗡声不绝於耳。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腥气。
长庚跟姜晚费了好大劲才挤进人群。
却看见荷花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嚇。她的衣裳湿了一大片,裙摆上沾著泥巴和水渍,手边还歪著一只打翻的木桶,水洒了一地。
长庚连忙蹲下去:“荷花,出了什么事?”
荷花一见到长庚,嘴唇猛地一颤,眼泪便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哆哆嗦嗦地哭道:“我……我早上去井边打水,结果……结果在井里发现了连云姐姐的尸体……”
姜晚大惊!
连云死了?
身旁不知是谁心惊胆战地嘀咕了一句:“连云姑娘这是得罪了谁?竟被拔了舌头……尸体直接拋进了井中。”
拔了舌头。拋进井中。
姜晚惊得后退半步,顺著荷花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地上躺著一具被麻布草草盖住的身子,轮廓依稀能辨出是个女子,衣裳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露出瘦削的肩骨。麻布一角没有被盖严,露出一截苍白的手指,指甲缝里全是泥。
她的心瞬间怦怦狂跳,脑子里乱作一团。
燕凌云昨晚下令找连云,说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谁下的手?
连云身上还带著她的那块金牌,如今人一死,金牌又该去哪里寻?
荷花嚇得浑身哆嗦,死死拽著长庚的衣袖,哭著说自己快要被嚇死了。长庚也担心:“我带你去找医官看看吧,別嚇出什么好歹来……”
恰在此时,外院的管事匆匆赶来,脸色铁青,厉声问是谁最先发现的尸体。荷花哽咽著应下是自己,管事便命她跟著一同去主院回话。长庚与荷花素来交好,自然也陪著一同去了。
姜晚站在原地,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得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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