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 凤兮天下行 羽落万物生 (四)(1/2)
自中界划世,祂们以山川,水系起阵,並以七宗宗门为阵眼,强行般横绝天地,开闢出围绕中界宗门內,绝通炁息的所在。
而中界自立,宗门自此,承外攘异族,內安生民之责。
乡州之地,勿涉宗门。而宗门之辈,勿及乡州,中界律令,自此之始。
由此,中界宗门间也有了不成文的规定:乡州之內,禁行术法。
而此律,同受尊崇,毕竟,撙节比显耀更磨练修性。
凡有所益,必受尊崇。
至於祂们此举真正所为,就不为人知了……
几人此时正坐在一处半黄白的大石头上,一旁是刚略过三人头顶,自顾隨风飘摇的白茅草。爰爰正眯眼仰头望著,何况、何名则半躺状,伸手摺了白茅末顶的细杆,自然的放进嘴里。
“何况哥,这儿景象和河村也差不多吧?”
“草少点,树也少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著,嘴里咧出条缝,吹著咬在嘴角的那根枝条。
“爰爰,你来的地方冬末是什么样的?”
爰爰侧头看向这边,带著缓慢疑问轻“嗯?”了声。
她还是很少与他人说过,同这两天这么多的话。在她来这里之前,常能见到的就是她唯一的姐姐,还有不时到访祈求的人儿,她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就在姐姐一旁,像领路,摹字,写字时递纸笔。
再就是解释那番关於『种花结果』的解梦辞言,因为每次来的人常会问起,姐姐告诉她这样说就好。
两人看向她,一同眯眼微笑了下,便又继续说起几时河村山里的故事。
“何况哥?你是知道要怎么做了?”
正说著河村的事,被这一问,弄的一时出了神,只道:“像师兄说的那样,『尽为』吧。”
他回忆起那未忘却的梦,心念道:“只是我不知道,到底要如何……”
未諳世事的他,心底一时生出『为什么是我!』的念头,他看向何名,又看向一旁的女孩,未再言语,继续向前方的山野望去,默言自语:
“这…又有谁能回答。”
不一时,何名伸手摺了一枝顶端带毛绒的草朵,村里叫它『狼尾草』,因为它比一般常见的狗尾巴草大些。
侧身慢递到爰爰旁,注意到她望向这朵的目光,遂问道:“哎,这个,你知道它叫什么吗?”
或是出於同弟弟一般大小的身影,还是她本身的特殊,少年间的熟稔总是趣味使然,而从简单的疑问开始,也是何名打开话匣子的方式。
爰爰伸手接在手中,那草朵却是渐渐有了生命力一样,白黄的朵束,瘦乾枯萎的叶,像是伸了一个懒腰,渐渐涨满了青翠。
因时节冬末乾枯的茅草,在这刻,一下恢復了生机,並续出了根茎!
见她从石台跳下,蹲在那一旁的漫漫草丛下,將那枝条埋下,又从隨身带的小侧挎包中,拿出些什么撒下。
何名目不转睛的看著这一幕,用手肘晃动示意何况,此时的他早已看的专注。
在那数不清的枝叶中,那株绿显得毫不起眼,又那么与周围相融。
爰爰回首望向二人:“你们说,叫它什么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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