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张永福又来了(1/2)
又是那个梦。
黑漆漆的屋子,伸手不见五指。张永福就站在床边,那张扭曲的脸,在黑暗里白得像一张纸。
他没有说话,只直勾勾盯著她。
然后,他扑了过来。
直接就举起了拳头,一拳,一拳,狠狠地砸在她的肚子上。
“我的种……你敢怀別人的种……我打死你……打死你们……”
肚子好痛,痛得她冒一身冷汗。
“不……不是的……阿福……你听我说……”她想解释,可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想跑,四肢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拳头,一次又一次地落下。
“啊!”
徐喜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心口那地方,咚咚咚的,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依旧,没有疼痛,只有一片冰凉。
是梦。
还好,是梦。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可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恐惧,却怎么也散不去。
旁边的床上,巴儿姐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得更紧了,嘴里咂吧了两下,像是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徐喜弟看著她,心里那股孤单和无助,一下子涌了上来。
这个家里,她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也是唯一一个被困在噩梦里的人。
她不敢再躺下,怕一闭上眼,张永福那张鬼脸又会冒出来。她就那么直挺挺地坐著,抱著膝盖,直到窗户纸透进一丝微弱的青光。
目光落在房门口。
那几片掛在门楣上的柚子叶,在晨光里绿得发亮。
这是她前几天特意从村尾那棵老柚子树上摘的,听村里老人说,这东西能辟邪,能挡住不乾净的东西。
可为什么……没用?
她连续给自己的房门口放了一个月的柚子叶。
张永福还是进来了。
徐喜弟掀开被子,光著脚下了床。地上的泥土冰凉,寒气顺著脚底板一直钻到心里。
她走到门口,伸手摸了摸那几片柚子叶。
叶子还很新鲜,带著一股清苦的香气。
没道理啊。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脑子里一团乱麻。
难道是张永福的怨气太重,连柚子叶都挡不住?
她靠著门框,开始胡思乱想。想著张永福死前的样子,想著他那双怨毒的眼睛。
不对。
上一次做这个梦,是什么时候?
徐喜弟努力地回想。
是……是张永福下葬后的第七天,头七,也是初七。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梦见张永福站在床边,阴森森地看著她。
那今天呢?
她心里咯噔一下,开始掰著指头算。
初三、初四、初五、初六……
她的手指停住了,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
今天,是初七。
又是一个初七。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她的脑子。
难道……张永福的鬼魂,每个月的初七,都要回来一次?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慄。
如果真是这样,那往后的日子,她每个月都要经受一次这样的折磨?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了孩子,张永福会不会……真的像梦里那样,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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