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五班怎么这么多神奇宝贝?(1/2)
声音出现的瞬间——
“唰——!”
仿佛训练场上骤然刮过一阵无形的风,全连新兵原本因痛苦而低垂、涣散或紧闭的眼睛。
现在全都齐刷刷地、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被长期压抑后终於找到宣泄口的锐利,猛地抬起,目光如同聚光灯般。
瞬间聚焦在了那个声音来源——五班队列中,那个刚刚挣扎著喊出“报告”的身影上。
刘浪。
果然是他!
早就猜到了!
就该是他!
无数道目光,裹挟著蹲了许久、腿脚酸麻胀痛带来的物理痛苦。
以及无端受牵连、陪著这个蠢货挨罚的心理怨气,如同实质的针尖麦芒,狠狠扎在刘浪骤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终於找到元凶的释然,有“果然是你这混蛋”的瞭然,有“害我们蹲这么久”的愤怒,更有“看你小子怎么死”的冷眼旁观。
压力,如同泰山压顶。
但奇怪的是,当这层遮羞布被彻底扯掉,当自己成为全场绝对的、唯一的焦点时。
刘浪心里那点因为恐惧、犹豫、愧疚而翻腾的惊涛骇浪,反而诡异地平静了一些。
破罐子破摔,大抵如此。
躲不过了,那就认!
他妈的,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
一股混杂著街头混不吝的狠劲、被逼到绝境的破釜沉舟,以及一丝残存的、关於敢作敢当的扭曲骄傲,猛地衝上了他的头顶。
他不再低著头,而是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周围所有的氧气和勇气都吸进肺里,儘管吸入的只有冰冷乾燥的夜风和浓重的汗味。
然后,他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將那股气从胸腔里挤压出来。
化作一声比刚才更加响亮、甚至带著点嘶哑破音,却异常清晰的吼叫:
“报告——!!!”
这一声,彻底撕裂了之前的寂静,也仿佛抽掉了他脊椎里最后一丝软弱的支撑。
他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因为用力而涨红,双手撑著几乎失去知觉、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的膝盖。
凭藉著一股蛮劲和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瘫倒的执念,极其艰难地、摇摇晃晃地,从蹲姿一点点、一点点地站了起来。
双腿抖得像狂风中的芦苇,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带来针刺般的酸麻,但他终究是站直了。
儘管身形有些佝僂,双腿並不拢,但终究是站了起来。
他喘著粗气,汗水顺著鬢角大颗大颗地滚落,迷彩服的前胸后背早已湿透。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前面几个新兵的头顶,有些模糊地望向场地正前方,那个如同铁塔般矗立、浑身散发著骇人怒气的黑影:
连长郑军。
喉咙滚动了一下,刘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用那带著明显颤抖、却努力想显得“光棍”的声音,对著连长的方向,一字一句地喊道:
“报告连长!”
“是我乾的!”
“是我……”
“让我们政委……去给我买烟的。”
“我错了!连长!”
他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乾脆,没找藉口,没辩解,就是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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