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后跪在镇魂司门外,门內却传来熟悉的冷哼!(1/2)
“哼。”
这声冷哼极轻,却像是夹著冰刀子。
顺著那道巴掌宽的门缝,直直劈碎了漫天的风雪,不偏不倚地砸在马皇后的耳膜上。
马皇后正抠著门槛嚎啕大哭。
听到这声音,她浑身像触电一样猛地一僵,哭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憋得她双眼往上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动静……不对啊。
马皇后僵著脖子,死死盯著那片漆黑的门缝。
这声冷哼里,虽然带著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神明威压,甚至透著几分沙哑的死气。
但那腔调、那冷漠的尾音。
太熟悉了!
就像是一把钝锯,在她的记忆深处来回拉扯。
她猛地想起了昨天金鑾殿上的那一幕。
“这窝囊气,老子受够了!这狗屁不如的皇子,我不当了!”
那个满身是血、站在大殿中央割袍断义的青年,冷笑时的动静,跟这声冷哼简直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
马皇后像见鬼一样,双手猛地鬆开门槛,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雪窝里。
她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是被人引爆了一个火药桶。
三观碎得连渣都不剩。
没有江湖术士装神弄鬼。
没有天降的神秘神灵替天行道。
那个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废了太孙、锁了太子、杀了满朝三十六位重臣。
把整个大明王朝逼到绝境,高高在上、执掌生死的幽冥阴天子。
那个被他们全家当成祭天垫脚石的活阎王。
竟然就是那个被他们逼死、亲手斩断皇室血脉的老九!
“老九……是你?是你对不对!”
马皇后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指著那道门缝,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这不可能!你昨天才在午门被砍了头!”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在雪地里乱抓乱挠,揪住自己的头髮拼命扯。
“凡人死了怎么会变成神仙?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门內死寂一片,只有风夹著雪花往门缝里灌。
马皇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昨天还在金鑾殿上端著嫡母的架子,呵斥他不懂事,骂他不顾全大局。
就在几个时辰前,她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神仙显了灵。
搞了半天,他们老朱家倾尽举国之力去对抗、去哀求的恐怖存在。
就是被他们当做垃圾一样扔掉的那个儿子!
这巴掌扇得太狠了。
直接把大明皇室最后那点引以为傲的遮羞布,扯得乾乾净净。
旁边跪著的海寿老太监听懂了,嚇得直接尿了裤子。
“九……九殿下?这镇魂司是九殿下开的?”
他两眼一翻,瘫在雪地里直翻白眼,连救命都喊不出来了。
“老九!真的是你啊!”
马皇后连滚带爬地重新扑到门槛上,这回她不敢闹了,姿態卑微到了骨子里。
她双手死死抓著门缝,额头上的血滴答滴答地落在黑漆木门上。
“娘错了!娘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毫无形象可言。
“我不该偏心允炆,我不该眼睁睁看著你爹赐死你啊!”
“你大哥他快不行了,他从小就心善,你下地宫的时候,他还偷偷给你塞过烧饼的呀!”
马皇后开始翻旧帐,试图捞出那点可怜的兄弟情分。
“他没害过你!你就算成了神仙,也不能锁亲哥哥的魂啊!”
她拼命把手往门缝里伸,像是想抓住里面那个人的一片衣角。
“老九,你心软。你出来见见娘,娘给你磕头赔罪!”
“只要你放了你大哥,娘这就回宫,让你爹下罪己詔!把皇位传给你都行!”
沈红衣站在台阶上,看著这又哭又闹的老太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皇位?”她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凡人就是愚蠢。在这阴曹地府的无上神威面前,一个破凡间皇位,连擦鞋都不配。
就在马皇后哭得嗓子冒血的时候。
“砰!”
镇魂司的大门並没有打开,反而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门缝里的黑暗突然翻滚起来。
像是一锅烧开的墨汁。
紧接著,一道宏大、威严、不带半点活人感情的神音,直接从虚空中砸了下来。
“娘?你算哪门子的娘?”
这声音震得镇魂司门前的两座石狮子“嗡嗡”作响。
积雪瞬间被声浪炸飞,露出底下冰冷的青石板。
马皇后被震得两耳嗡鸣,鼻血直接流了出来。
她死死捂著耳朵,却根本挡不住那钻进灵魂深处的威压。
“我娘姓沈,生下我就死在了冷宫里。”
沈长渊的声音在半空中迴荡,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把马皇后那点虚偽的亲情剔骨剜肉。
“我在地宫里喝了十年的泥水,你们吃著山珍海味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是你儿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