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偷渡流民(1/2)
他摊开舆图,目光在地图上逡巡,最终落在了渤海南岸的平卢镇登州。
如今朱温与李克用在潞州长期拉锯,大梁百姓赋税负担极重,加之地处海边,官府的苛捐杂税重重盘剥,百姓流离失所,大批流民无地可依,四处流浪。
这些人,不正是他辽东急需的?
而且他们也时常偷渡辽东,只为求一条生路。
主意既定,温秀当即暗中安排人手,携带金银財货,悄悄渡海前往登州。
他做事向来不莽撞。
登州是別人的地盘,想要从人家碗里抢食,得先打点好主人。
登州刺史张怀安,是个圆滑守成之辈,不求出彩,只求无过。
这日,
他在州府后堂接见了温秀派去的说客陈策。
宾主坐定,茶过三巡,陈策先躬身行礼,开门见山道:
“明公坐镇登州,治下安定,百姓拥戴,实乃一方之福。只是眼下四方纷乱,流民遍野,下官实为明公忧心而来。”
张怀安抚须,淡淡道:“流民虽多,本官自有弹压之法,何劳远人费心?”
陈策笑了笑,不慌不忙:
“流民聚而不散,今日为饥民,明日便可能为乱民。下官听闻登州城外,已有流民聚眾抢粮之事,虽未成气候,却也是隱患。一旦生变,明公前程堪忧。”
张怀安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话,但流民確实是一大民患,当地为何土匪横行?
就是因为百姓活不下去,也不愿被抓苦力,纷纷落草为寇,以河南道东部山脉为依託,四处劫掠。
让人十分头疼,他多有被上头问责,倘若少些流民,他也多些手段剿扶。
陈策见其脸色也趁热打铁:
“不若將这些流民交由我家温將军收拢,渡海运往辽东安置。一则安登州之境,二则免兵戈之险,三则……”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明公也少了心腹大患。岂非两全?”
张怀安眉头一皱,知道戏肉未出,当即摇头回绝:
“此言差矣。有人方有税,有民方有赋。本州人口本就不多,纵是流民,亦是將来编户齐民,岂能任由你们隨意带走?”
“啊,这……大人,所言极是!放心,在下是知道的,定不会让大人白白辛苦……”
陈策见状,不慌不忙,抬手示意隨从將一只红木箱子捧上,轻轻打开。
珠光宝气顿时满室生辉。
张怀安的目光落在那些金锭银锭上,瞳孔微缩,脸色依旧故作平静。
仿佛在说,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陈策低声道: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也请明公明鑑。这些流民如今饥寒交迫,非但不能纳税,反倒耗粮无数,救济不及便是大患。一旦激起民变,城池受损,朝廷怪罪下来,明公罪责不小。”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些许金银,聊表温將军敬意。何况下官只带走无业流民、饥寒之人,並非编户良民,明公的税赋根基,分毫未动。待將来登州太平、农事復兴,流民自然绝跡,此事也就作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