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套兔子不能急(1/2)
第二天一早,天约摸著亮了起来,雨还没停,不过小了许多,稀稀拉拉地下著。
“你们爷俩一定要小心,上山了注意脚底下,別给摔了,就在外面林子里转转,千万別往深处走了。”
赵月梅靠著墙坐在炕头,一边揉著自己肿的跟馒头一样的脚踝,一边叮嘱。
昨天的事儿属实给她嚇够呛,要不是大儿子,他们老两口估计就埋底下了。
要不是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孩他爹和儿子去冒险。
“娘,您就踏实歇著,放心吧,我和爹会小心的。”陈东明抓起破麻绳系在腰上,又將破铁皮揣进怀里。
“红霞,在家照顾好娘和小冬,等哥给你打兔子回来。”
“放心吧哥,家里有我看著呢。”
陈东明点点头,走出屋子见陈大山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
“爹,咱走吧!”
“嗯。”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院子,村里的土路早就被雨泡成了泥,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陈大山走在前头,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陈东明跟在后面,循著老爹的脚印走。
刚走出村,陈大山忽然停了下来,伸出手朝著一旁的小路指了指:“咱们今天走这边,路虽然不好走,但有石坎子护著,还算结实。”
“昨儿个走的路,早就成烂泥了,一脚踩进去,能陷到膝盖!”
陈东明点点头,心里头热乎乎的。
无论什么时候,有爹在,自己就有依靠。
俩人顺著石坎子底下走进了浅林子,雨水透过树梢,专门往脖子上落,凉颼颼的。
走了一会,在附近寻摸了一会,蹲下身子將枯草扒拉开,指著老榆树根底下喊:“爹,你来看这个!”
陈大山连忙过来瞅了一眼,这泥地上散布著密密麻麻的小爪印,旁边还散落著一堆堆的粪蛋子。
仔细瞧瞧,这粪蛋子表面还带著热乎气,显然是刚刚拉了不久。
“嚯,这么多!”
陈大山眼睛亮了。
“这兔子怕水,下雨天也不敢跑远了,估计就贴著树根子底下来回窜。”
陈东明起身,往前走了走,伸手指著前面一截倒在地上的木头:“爹,你看,从这棵树到那片的灌木,中间就这么一条窄道,兔子估计只能从这里走了。”
陈大山点点头,看向陈东明的眼神有些疑惑。
他心中充满了惊讶。
这小兔崽子,啥时候居然还懂这些,村里那套了半辈子兔子的老周头,说起这些也没有这么利索啊。
陈东明没有察觉老爹的震惊,当即便开始干活。
他將腰间的破麻绳解下来,一根根往外抽丝,然后將一股股的细丝线重新缠在一起,搓出来四根细一点的绳子。
隨后起身四处找了找,寻到一颗柳树,从上面摘了拇指粗的柳树条子。
这开春时间的柳树最有弹性了,就算是弯成弓都不会折。
陈东明拿出破铁片子,三两下削掉了柳树条子的侧枝,將其做成了一根触发杆。
之后,他又捡起一些小石块和碎树枝,在那条窄路中间堆成了两道障碍,中间只留下一拳头宽的缝隙。
柳木条子的一头深深插到地里踩实了,弯过来用小树枝別住,將细麻绳系在弯头上,另一边再打了个活套,放在窄口,平铺在落叶底下,还撒了一层碎土做偽装。
这下一个陷阱套子可就做好了。
只要兔子一脚踩进去,脚一蹬,那树枝脱开之后,柳木条子一下子绷直,活套就能勒住兔子的腿,把它拎到半空。
那就算是成了!
陈东明又在窄口的其他位置放了两个一样的陷阱,广撒网多捞鱼!
陈大山全程在旁边看著没出声,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著陈东明干活。
“完活了,等著吧,一会估计就有兔子上套了!”
陈东明拍掉手上沾染的泥巴,笑著看向陈大山。
俩人找了棵避风的粗树,背靠著树干坐了下来,安心等著。
沉默了一阵子。
陈大山实在是忍不住开口:“东明,你这一手下套套兔子的法子,啥时候学的?谁教你的?”
“小时候跟著周叔,看他下套学的唄。”陈东明连忙解释了一句。
“老周?就他那两下子……”
陈大山心底犯嘀咕,但也没有再问。
乾等著无聊,陈东明隨手从地上捡起一颗兔子粪蛋,放在手心里:“爹,你看这个。”
“这兔子粪外头这一层白色的是尿酸盐,这玩意越厚,那说明这粪蛋时间越久。刚刚咱俩看著的,都没有这东西,说明是兔子今天早上刚拉的。”
陈大山一脸惊奇,將粪蛋子接过去仔细瞅了瞅:“还有这讲究呢?”
“可不!爹,你再看看这地上的爪印,前爪浅后爪深,说明这兔子应该是往这边窜的,就是沿著咱们下套子的地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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