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三剑定胜负(1/2)
李慕寒抽身跃起,混沌剑法第一式,开天。
九道剑光在虚空中融合。九把剑分列九个方位,按照混沌剑阵的轨跡飞速旋转,然后在一瞬间同时向中心匯聚。时间法则减速空间的阻隔,空间法则將九道剑光之间的距离归零,毁灭法则与暗之法则在剑刃上交织,火之法则与杀伐法则在剑尖上碰撞,力之法则与剑之法则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成一个点。一柄百丈长的金色巨剑在虚空中凝聚成形,剑刃上流转著六种法则的光芒。那光芒比百年前在清虚山脉中施展时更加凝练、更加深邃——百年闭关的成果在这一剑中展露无遗。
巨剑以开天闢地之势劈向血煞老祖。虚空在剑刃下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裂隙,裂隙边缘的空气在剧烈扭曲,发出尖锐的厉啸。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式,只有一个字——重。重到让方圆千丈內的所有修士都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座山。
血煞老祖再次以崑崙钟抵挡。他来不及施展任何反击手段,因为李慕寒的攻击节奏太快了——神魂戮之后紧跟龙帝印,龙帝印之后紧跟开天式,三道攻击之间的间隔短到只有一次呼吸的时间。钟面金光大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钟壁上的符文在金色巨剑的剑锋下疯狂闪烁。
金色巨剑斩在崑崙钟上。这一次,崑崙钟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碎裂声。那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修士都听到了——像是一块千年寒冰在烈日下裂开第一道纹路。钟面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纹,从钟顶一直延伸到钟底,裂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那是金之法则被硬生生撕裂之后留下的痕跡。崑崙钟十余万年不曾受损的纪录,被一个修为只有大乘初期巔峰的剑修一剑打破了。
血煞老祖的脸色终於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惊骇,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可置信。他的崑崙钟是通天灵宝中的极品,跟隨他十余万年,曾经硬扛过渡劫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曾经在九幽魔宫一位大乘后期巔峰长老的自爆中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今日竟被一个大乘初期巔峰的剑修一剑劈出了裂缝。这不是修为的碾压,而是法则品质和剑道造诣上的碾压——对方的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配合得太精妙了,將八种法则的力量在剑锋上压缩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密度,那种压缩程度已经超出了大乘初期巔峰应有的法则掌控力。
混沌剑法第二式,阴阳。
金色巨剑没有消散,而是在李慕寒的神识操控下再次凝聚。这一次剑光一分为二——一道金色的实质剑光,剑刃上流转著毁灭法则和力之法则,以最纯粹的力量斩向血煞老祖的肉身;一道无形的神魂剑光,没有实体,没有光芒,只有一股穿透一切的剑意,以神魂攻击的方式绕过所有物理防御,直取血煞老祖的识海。
血煞老祖將赤血神盾祭了出来。那是一面暗红色的巨盾,盾面上流转著浓稠的血色法则,是他用数万年的时间以血之法则凝练而成的防御至宝。盾面挡在身前,血光与金色剑光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实质剑光被赤血神盾挡了下来,但盾面上的血光在剑光的斩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几分,盾面上又多了几道深深的剑痕。
但神魂剑意不是赤血神盾能挡住的。那道无形的剑气穿透了盾面,穿透了血煞老祖的护体真元,以最精准的角度斩在了他的神魂上。这不是普通的剑意攻击,而是融入了剑之法则与杀伐法则双重法则之力的神魂剑意,在渡劫中期神魂的加持下,威力已经达到了可以直接斩杀同阶修士神魂的程度。
血煞老祖闷哼一声。之前被神魂戮刺伤的识海还没有完全恢復,这一道神魂剑意斩下来,让他伤上加伤。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一块被放在铁砧上反覆锻打的钢铁,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识海翻涌不止,神魂深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握著崑崙钟的手微微发颤,嘴角再次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跡。这次不是被掌力震伤的,而是神魂受创引发的內伤。
他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李慕寒。眼中的嘲弄、不屑、高傲,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震惊和杀意的表情。他开始正视这个对手了。
混沌剑法第三式,万象。
九把剑在虚空中分散开来。每一把剑都在虚空中留下成千上万道剑影——绝杀剑的黑色剑影、红玉剑的血色剑影、时光剑的透明剑影、冰魄剑的冰蓝剑影、紫电剑的紫色剑影、白牙剑的淡白剑影、银月剑的银白剑影、青霜剑的淡青剑影。九种顏色的剑影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剑雨,方圆数千丈之內儘是刺目的剑光。剑雨遮蔽了整片天空,连晨光都被剑光吞没了大半,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片五光十色却又杀机四伏的剑影之中。
百年前在清虚山脉中,他的万象只能化出数千道剑影。百年闭关之后,这个数字增加到了数万道。数万道剑影,每一道都是真实的攻击——不是幻术,不是虚招,而是实实在在的剑光,蕴含著八种法则之力的剑光。虽然每一道剑影的威力不如开天式那般毁天灭地,但数万道剑影同时攻击的威力,足以让任何大乘后期的修士头皮发麻。
血煞老祖不敢再托大了。他將崑崙钟和赤血神盾同时祭出,两大通天灵宝在他身周形成两层防御——外层是赤血神盾的血色光罩,內层是崑崙钟的金色钟影。两层防御叠加在一起,在他的身体周围凝聚出一层暗金色的防御光罩。他本人以血之法则催动血海,脚下涌出一片暗红色的血浪,血浪翻滚著將他周围数百丈的空间全部笼罩,试图用血海的侵蚀之力抵消剑雨的衝击。
剑雨落下来了。密集如暴雨击打湖面的声响在山谷中迴荡,每一道剑影落在防御光罩上都会炸开一团刺目的灵光。血煞老祖的防御光罩在数万道剑影的连续衝击下剧烈地颤动,每一次颤动都会让光罩表面的光芒暗淡一分。外层赤血神盾的血色光罩最先承受不住,盾面上那些被阴阳式斩出的剑痕在剑雨的衝击下不断扩大,从细长的裂纹变成了一道道贯穿盾面的裂缝。
崑崙钟的金色钟影也在剑雨的衝击下摇摇欲坠。钟面上那道被开天式劈出的裂纹在连续不断的衝击下进一步扩大,裂纹的边缘开始剥落细小的金属碎片,每一片碎片剥落都让崑崙钟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血煞老祖咬紧牙关,將全身的真元注入崑崙钟中,试图用血之法则填补钟面上的裂纹,但万象的剑雨太密集了,每一次填补都会在下一秒被新的剑影重新撕开。
防御光罩碎了。在数万道剑影的衝击下,赤血神盾和崑崙钟的防御终於达到了极限。赤血神盾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盾面上那几道贯穿性的裂缝同时扩大,整面盾牌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崑崙钟的钟影在失去了赤血神盾的掩护后更加不堪一击,在剑雨的衝击下轰然崩碎,金色的钟影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崑崙钟的本体发出一声沉重的哀鸣,钟面上的裂纹又多了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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