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圆房(2/2)
“姜氏。”太子背对著姜盈盈,冰冷的声音响起,“昨晚的事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姜盈盈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殿下,臣妾……”
她想解释,但太子没给她机会,直接道:“昨晚的事,孤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太子妃。”
“若是传到她耳中……”太子的声音带上冰冷的杀意,“孤绝不放过你!”
太子气势汹汹,原本心里极有信心的姜盈盈此刻脸色一白。
她行事之前便猜到,太子可能会生气。
但没关係,她对昨晚的交流有信心,只要她放低姿態,再说几句软话,跟太子撒撒娇表现一下无辜。
她不觉得还会有多大波澜。
她对这些男人太了解了。
但她没想到,太子能如此生气,此时此刻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些念头只在姜盈盈脑中一闪而逝,她动作有些慌乱的下床,可太子动作很快,根本没再理她。
直接快步出了东宫书房。
姜盈盈没敢再追出去。
她听到外面响起太子的声音,“寒月,告诉太子妃,孤一会儿就去陪她。”
明日便是他迎娶江芷晴入东宫的日子,所以今日没什么事,可以呆在东宫。
隨后,外头声音渐消。
寒月似是离开了。
太子也离开了。
不多时,书房的门被打开,几个宫女和小太监低著头鱼贯而入,小太监与宫女则是自然而然的开始收拾太子书房的狼藉。
只有两个小宫女端著托盘到了她面前,“侧妃,请更衣,隨奴婢们来。”
更衣……
姜盈盈看了一眼书房內的小太监们。
虽然小太监们算不上完整的男人,但……
所有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姜盈盈只能强忍著身体的疼痛,换上了小宫女送来的衣裳。
两个小宫女道:“侧妃,请隨奴婢们来。”
两人直接领著姜盈盈出了东宫书房,直奔青梧宫而去。
当然,这一路上都是太子特意让人打点过的,確保没人会撞到姜盈盈,发现昨晚的事。
太子离开东宫书房,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
他上次与姜盈盈有过接触,后来更衣之后再去见箏箏,箏箏都噁心难受。
今日他更要洗的乾乾净净,没一点味道才行。
太子沐浴更衣完毕,东宫书房一切都已经整理清扫乾净,仿佛昨晚的事没发生过一般。
太子警告书房外的守卫,“昨晚的事,决不可外泄一个人,若传入太子妃耳中……”
太子眼里闪过杀意,“仔细你们的脑袋!”
守卫们立刻跪下,齐声应是。
太子还没到少阳宫,燕箏便得知了太子將东宫书房外昨晚的守卫全都调离了东宫。
这些人的前途自是没什么问题,但太子不想在东宫看到他们。
除此之外,太子还给青梧宫下了禁令。
姜盈盈又被禁足了。
燕箏唇角动了动。
昨晚的事,或许有那些守卫们的失职,有姜盈盈的引诱,但最后脱衣服的不还是太子吗?
“太子殿下到——”
就在这时,少阳宫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燕箏被寒月扶著起身,朝外迎去。
燕箏刚走两步,太子便已阔步进门,温和的声音里满是关心,“箏箏別动,坐著便好。”
眼看燕箏要行礼,太子直接拦住,扶著她坐下,“箏箏,你我之间,从来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燕箏道:“殿下厚爱,但礼不可废。”
太子跟她好的时候,就说他们夫妻之间不必在意虚礼。
太子要清算她的时候,就说她目中无人,仗著太子宠爱,不將太子,不將皇室放在眼里。
说燕家目无君王,有谋逆之心。
狗男人!
“箏箏。”太子握住燕箏的手,发自肺腑的说:“你我夫妻一体,我的便是你的。”
燕箏笑了笑。
太子又询问燕箏今日都吃了些什么。
燕箏还没说话,寒月便道:“回殿下的话,太子妃今日还没用膳。”
“太子妃说,要等殿下。”
燕箏瞪她,“寒月!”
“箏箏。”太子拦住燕箏,並对寒月道:“做的好,这样的事,决不可隱瞒。”
“即刻去准备膳食,孤也未用膳,要劳烦箏箏陪孤用些。”前半句是吩咐,后半句是对著燕箏温声说的。
寒月应了声是,很快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燕箏和太子两人。
太子原本就因为昨晚的事,因为姜盈盈的算计而对燕箏心存愧疚,如今再看燕箏因为他而没用膳,太子愈发心疼。
同时心里也更迁怒姜盈盈。
当初姜盈盈跪在他和箏箏面前,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只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绝不会对他有任何想法,十分感谢箏箏和他的救命之恩。
往后只会一个人呆在青梧宫,无事绝不出门……
现在想想,何其讽刺?
上次姜盈盈参与前朝的事,他还没计较,没与姜盈盈和姜家算帐。
如今,姜盈盈又算计到了他头上。
是当真以为他没脾气么?!
“箏箏。”太子声音压低,看著燕箏的眼里全是亏欠,“今日是孤来迟了,下次若是孤再来迟,箏箏你万不可等我。”
燕箏笑道:“不知怎的,殿下不在,我便没有胃口。”
这话在太子听来,那就是表白。
箏箏就是离不开他。
没他在旁边便食不下咽。
“孤知道。”太子一脸瞭然,“箏箏,往后若非十万火急,孤都会陪著你。”
燕箏扬唇,“殿下可要言而有信。”
“言而有信”四个字让太子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他答应箏箏的事不少,昨晚就有一件事没做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子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
“殿下?”燕箏只看太子的表情就知道太子联想到了些什么,但她只做不知,又喊了一声。
太子回神,当即嗯了一声,道:“自然。”
很快,寒月便带著人送上丰盛的膳食。
太子扶著燕箏到桌边坐下,陪著燕箏用膳,视线偶尔扫过燕箏的肚子,眼底思绪纷杂。
他前些时日忙於政务,这个月又因为要娶江芷晴的缘故而觉得亏欠燕箏,所以有些事一直未曾真的下定决心。
可他心里一直想著,且放不下。
虽然不过太子掩饰的很好,並未表现在面上。
但燕箏一直就很了解太子,知道太子的一举一动皆有深意。
而且她如今还是个母亲,天然便想保护著腹中的孩儿。
两人暗地里,各有想法。
但表面上还是其乐融融,看起来夫妻和美,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少阳宫气氛融洽,青梧宫却不这样。
太子无情离开之后,姜盈盈便被两个宫女从无人的路上送回了青梧宫。
昨晚闹的太凶。
姜盈盈又是初次,身体本就受不了,路上便是行走都觉得疼痛。
那两个宫女毫无怜香惜玉之心,走路的速度很快,还要求姜盈盈务必跟上。
姜盈盈才刚回到青梧宫,便看到已经收拾好行囊的姜寧。
姜寧正无措呢,看到姜盈盈连忙迎上前来,“侧妃,刚刚来了一位总管说,家里母亲想念我了,今日便送我回府……”
这是燕箏的意思。
姜寧如今已帮著做了不少事,留在东宫的时间也足够长了,且她脸上的疮疤中毒便与姜盈盈有关,
有些药,在青梧宫姜盈盈眼皮子底下使可不合適。
也该回去好好治脸。
姜盈盈面色微变,却还是深吸一口气道:“姐姐,我知道了。”
“姐姐等我一会儿,正好,我也有些东西想让姐姐带回去。”
姜盈盈进了青梧宫正殿,以极快的速度写了一封信,看著姜寧道:“姐姐,这封信务必亲自交到父亲手中。”
“好。”姜寧接过信,她眉头轻蹙,眼里全是对姜盈盈的担心,“侧妃,你一人在东宫,务必照顾好自己。”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外面便又开始催促,催促姜大小姐该离开了。
姜寧握住姜盈盈的手,“侧妃,保重。”
两人对视,眼里都是不舍。
姜寧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青梧宫。
姜寧刚走,太子的禁令便到了。
青梧宫封宫,侧妃姜氏自今日起软禁。
只说了软禁,没说时间。
也就是说,这道软禁令,没有时间限制。什么时候能解除软禁,全看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能想起她。
传令的人颁了旨意便很快离开。
青梧宫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姜盈盈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整个天空都似乎因此而变得灰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没想到的。
她没想到,太子能这么狠?
她如今,也真真正正的算是成为了太子的女人,而且昨晚太子折腾她的时候分明就很喜欢!
姜盈盈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不能接受,但事已至此,她没有任何办法。
“侧妃。”
身旁传来问秋压低的声音,“您……”
姜盈盈道:“备水,我要沐浴。”
折腾的太晚,她现在还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迫切的需要热水沐浴舒缓一下。
问秋立刻去准备。
很快,热水便准备好了。
姜盈盈在问秋的服侍下更衣,泡进了热水里。
热水瀰漫,她只觉舒適极了,轻轻喟嘆一声。
一旁的问秋低下头,根本不敢多看多问。
姜盈盈扫她一眼,道:“去准备些吃食。”
她现在还又累又饿。
昨晚的事,当真是吃力不討好!
问秋连忙退下,去为姜盈盈准备吃食。
姜盈盈的手则是缓缓下移,落到了她的小腹上。
就算太子现在生气又怎样?
来日方长,太子迟早是她的裙下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