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子动手,这是中毒(2/2)
若是从前,燕箏自是万分心疼,想著法儿的让太子放鬆宽心。
但现在嘛,她只觉得:活该。
“殿下。”燕箏行礼之后,让寒月送上茶水,“政务要紧,可你也要顾虑自己的身体才是。”
她现在也学会了姜盈盈从前那招。
不解决问题。
但可以给点情绪。
毕竟你真替这些男人解决了问题……他们还未必开心。
所以,说两句好听的得了,没必要费心劳力的办实事。
出力不討好。
太子看著燕箏秀眉微蹙,满目担忧,心里一软,他伸手拉住燕箏的手,“箏箏放心,孤知道。”
燕箏什么也没做,只陪著太子聊了几句,句句都站在太子的角度考虑。
虽然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但太子心里只觉得:箏箏变得成熟了!
从前的燕箏,也会无条件站在太子这边。
但若是太子的的確確做的不对,燕箏会在私下与太子提出来,並建议性的给出更好的处理方式和方案。
从前在边关的赵小將军或许能接受,但太子不能。
他是太子。
他不会错。
太子离开少阳宫时,心情很不错,连带著心里面对燕箏的歉疚都比从前更多了点。
箏箏,很好!
太子出了少阳宫,刚走没几步,便敏锐察觉到有人在暗处鬼鬼祟祟的看著他。
太子五官敏锐,立刻看了过去,眼神锐利,“何人在此?”
太子一声令下,他身边的隨从立刻朝著那个方向而去,很快便带著一个蒙面女子出了来。
女子虽蒙著面,但身上的衣裳是云锦做成,可见不是普通宫女。
太子略一思索,便確认了此人的身份。
“臣女姜寧,参见太子殿下。”
来人正是姜寧,她屈膝行礼,低垂著眉眼不敢看太子。
太子道:“姜小姐是来陪姜侧妃的,怎会出现在少阳宫外?”
而且,方才姜寧可不像是简单路过,倒像是来盯著他一般!
这里是太子妃的住所,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来的,姜寧此举,实在太没规矩。
姜家就是这样教女儿的?
姜寧囁嚅著,“臣女,臣女隨处走走,不想衝撞了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姜寧屈膝跪在地上。
姜寧虽然无礼,但到底也算客人,太子不欲与她计较,正要转身离开。
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眸微眯,看著姜寧的眼底带著怀疑。
整个东宫,哪有戴面纱的侍女?
只有这位以客人的身份来陪姜侧妃小住的姜家小姐。
所以,给姜尚书送信的不是侍女,是姜寧?
想到这个可能,太子眼神发沉。
他不觉得有这么巧的事。
而姜寧去找姜尚书,再联繫姜尚书后续的行为……是姜盈盈的意思。
想到这一点,太子周身寒意涌动,压迫感十足。
姜寧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整个人十分紧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宫人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去坤寧宫。”
许是察觉到此处氛围诡异,宫人的声音不自觉压的很低,生怕惊扰了太子殿下被迁怒。
太子心里虽然有怀疑,对姜盈盈更有意见,但並未当眾为难姜寧什么。
他转身离开,往坤寧宫去。
太子离开后许久,周围已经没有人,姜寧才缓缓起身。
此刻的她,再不是刚刚惶恐不安的模样,她眼神沉静,脚步一转,朝著另一个方向而去。
姜寧刚走没几步,便看到立在不远处的身影。
寒月淡定頷首,道:“姜小姐,请隨我来。”
姜寧心里有几分慌,但还是很快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寒月。
事情都已经做了,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路。
寒月带著姜寧从侧门进了少阳宫。
因著有前世的记忆,燕箏清楚知道少阳宫內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没有处置那些不可信的人,但想將人调开,不被那些人发现的见一面姜寧,自然没有问题。
“臣女给太子妃请安。”姜寧行礼。
“姜小姐免礼。”燕箏道:“坐下聊。”
燕箏態度很客气。
姜寧听到燕箏温和的声音,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道谢之后方才坐下。
不等姜寧出言询问,燕箏便主动开口道:“姜小姐,你应该有不少疑问吧?”
现在,姜寧都可以问了。
不管是什么疑问,只要事关姜寧,燕箏都可以说。
姜寧唇角动了动,道:“上次给我送信的人,也是太子妃吗?”
“是啊。”燕箏坦然承认,“事情的真实性,想必姜小姐心里也有数了。”
姜寧若不是已经確认此事,怀疑姜盈盈,这次姜寧也不会在完全没与她交流的情况下参与。
姜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姜寧抿唇,“太子妃……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做这些事的?”
姜寧直勾勾的盯著燕箏的眼睛。
她虽然知道,她如今会这样,全是姜盈盈之过。
但……有些事的答案也很重要,比如太子妃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但选择了无视和默许。
燕箏略一思索,道:“一个多月前。”
她重生那天。
前世的她,一直到死后才知道这其中的问题,这辈子,自然是从重生那天开始算。
此话一出,姜寧微鬆了口气。
她起身行礼,“多谢太子妃將真相告知臣女。”
她才知道,她这些年疼著宠著关照著的妹妹,对她没有半点姐妹情分,下手还如此狠毒。
燕箏摇头,“顺手的事,况且此次姜小姐也帮了本宫。”
姜盈盈入东宫之后,姜尚书便將宝压在了这个从前都不怎么重视的庶女身上。
而姜夫人因为姜寧的缘故,对姜盈盈也一直很好。
如今让姜寧与姜盈盈离心,姜盈盈少了姜家与姜夫人母家的支持,行事多少会受阻。
姜寧没有居功。
反而她心里很感谢燕箏,给了她復仇的机会。
让她不至於再像个傻子。
她从前不是不知道姜盈盈的一些小心思,但她只当姜盈盈是没有安全感,所以对姜盈盈的许多行为都纵著。
如今没了对姜盈盈的滤镜,她这些时日冷眼瞧著,姜盈盈的確善於钻营。
想到这,姜寧道:“太子妃,姜侧妃她……並不如嘴上说的那样云淡风轻,姜侧妃一直在蓄意接近太子殿下。”
而且是耍弄了手段的投太子殿下所好。
燕箏点头,“多谢姜小姐提醒,我知道。”
姜寧一想也是。
太子妃如今摆明了是针对姜盈盈,怎会不知道?
她自嘲道:“是臣女多嘴。”
“姜小姐若无其他疑问,本宫只再问你一句。”燕箏看著姜寧的眼睛道:“这个仇,姜小姐要报吗?”
姜寧抬手,手指隔著面纱抚摸左脸。
她面纱下的左脸,疮疤遍布,触目惊心。她从原本炙手可热的高门贵女,沦落到如今前途未知,无人问津。
“自然。”她一字一顿道:“此仇,必报!”
姜盈盈算计她,利用她,还毁她害她,她凭什么不报仇?
姜盈盈唇角微勾,道:“既如此,本宫也想送姜小姐一份礼物。”
什么?
姜寧错愕抬眸。
却见燕箏看向寒月,微微頷首。
寒月快步转身出门,很快便领著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中年男子再进来。
男子行礼之后,便安静立在一旁,等著燕箏吩咐。
燕箏道:“本宫知道,姜小姐出事之后,姜家上下遍寻名医,却都束手无策。”
“这位张大夫,是北地妙手神医的徒弟,不知姜小姐可愿让张大夫看看?”
燕箏很相信张大夫的本事。
而且,她先前便与张大夫提及了一些前世跟在姜盈盈身边了解到的事。
与姜寧脸上的疮疤也多少有些关係,能帮上一些忙。
所以张大夫虽然还没为姜寧诊脉,但燕箏心里还挺有把握。
姜寧僵在原地。
她脸毁了之后,她对旁人的敌意总十分敏锐,此刻她能感觉到,太子妃是真心的。
但……
她已经失望了太多次。
燕箏察觉到姜寧的牴触,道:“姜小姐不妨试试,反正也不会更差了。”
姜寧:“……”
她一时竟不知,太子妃是在安慰还是嘲讽。
不过她的心里的確因此而生出了几分勇气,她深吸一口气,道:“那便有劳太子妃,有劳张大夫了。”
姜寧按照张大夫的要求再次坐下。
张大夫为她诊脉之后,眉头紧紧皱起,犹豫片刻,问:“姜小姐,不知可否看看伤处?”
既然都让大夫瞧了,姜寧也没再犹豫,直接取下面纱。
姜寧的余光下意识看向燕箏,不確定太子妃会是怎样的反应。
而她看到的只有燕箏的侧脸。
燕箏別开视线,刻意没看。
就在这时,仔细看了疮疤好一会儿的张大夫出声,“这……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