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月之內,务必让他们圆房(2/2)
她入东宫是来延续皇家血脉的,燕箏阻拦,自有人解决。
她要做的,是离间那夫妻二人,攻略太子,並得到太子的心。
思索间,燕箏送来的东西都被下人带进了屋。
姜盈盈只粗略一扫,便知燕箏送的东西都很不错,自从她入东宫以来,燕箏的確不曾为难亏待她。
甚至还可怜她,没少给她送东西。
但可惜,燕箏挡了她的路。
而且,燕箏太天真了,竟渴求皇家能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真感情。
姜盈盈视线轻飘飘一扫,眸子微转,“既是太子妃送来的,那便摆在屋里吧。”
来的正好。
少阳宫。
燕箏没在意姜盈盈的算计,她此刻只是有点烦太子了。
两人的话不多,但太子就留在少阳宫不走。
也是此时,燕箏才后知后觉,曾经她与太子无话不谈,在成为夫妻之前也曾是最好的朋友。
如今,却再没什么共同话题。
她看的出来,太子许是心里对她有所亏欠,所以才想多陪陪她。
可她现在只觉得烦。
好在很快,外面便传来侍从的声音,“太子殿下,户部张大人求见。”
燕箏几不可查的鬆了一口气,看向太子,“公务要紧,殿下去忙吧。”
太子頷首,“箏箏,孤晚些再来陪你。”
燕箏只能笑著答应。
太子离开之后,燕箏起身,走到了少阳宫后殿一间上了锁的屋前。
“寒月,取钥匙来。”
尘封的屋子被打开,浓烈的灰尘迎面而来。
燕箏不在意这些许尘埃,只目光灼灼的看向屋子正中央的架子上摆著的一柄长剑。
纵然隔了岁月,却也闪烁著凛冽的寒光。
那是她上战场的第一天,父亲送她的礼物,名为碎星。
也是她最喜爱的佩剑,陪她度过在边关的无数时光。
三年前,隨她一起嫁入了东宫。
大婚次日,她晨起练剑,便被东宫里皇后派来的嬤嬤制止,说她身为太子妃,理应言行得当,不可舞刀弄枪。
她自然不肯。
但当时太子跪了三日的腿伤都尚未完全痊癒,在被皇后说教了一通之后。
她不愿让太子为难,最后还是將她的剑封存,锁了起来。
虽然她清楚记得,在大婚前,太子曾许诺会为她寻来天下所有名剑,只求她一笑。
现在想想,像是上辈子的事。
也的確是上辈子的事。
前世,她在昨日提剑伤到了太子之后,便被直接软禁,待她被放出来时。
太子与姜盈盈已经圆房,而她珍藏於这屋里的剑,则被全部斩断。
是皇室对她的惩罚。
燕箏一步步上前,拿起碎星。
她以为会很陌生,可入手的那一瞬,她笑了。
还是熟悉的触感。
她拔出碎星,原地武起剑来。
一开始,动作难免有些生疏,这几年她学的最多的是宫廷规矩,是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太子妃。
但很快,她便熟悉起来,一举一动都带上了从前的气势,长剑如龙,气势汹汹,燕箏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她觉得很开心。
倏地,燕箏停下动作,猛地转头眼神凌厉的看向屋子一侧——
入目是一抹张扬的红。
是明王赵珵。
他站在一旁,看著燕箏眸光灼灼,眼底惊艷尚未褪去。
燕箏手中长剑竖在背后,面上的淡漠收敛几分,“王爷来此,有事?”
赵珵款步上前,“我还以为,箏箏用完我,便翻脸不认人。”
燕箏:“这不是王爷该来的地方。”更不是赵珵该出现在少阳宫的时间。
“箏箏好无情。”赵珵看著燕箏,面上竟似带著几分委屈,仿佛燕箏始乱终弃,辜负了他一般。
被赵珵这眼神看著……燕箏还真有瞬间的心虚。
不过这样一来,燕箏心里反倒罕见的鬆懈许多,她重生不过两日,便暗中做了许多事,整个人都时刻紧绷著。
但也只是一瞬。
燕箏冷声道:“若被人知道王爷出现在此处,王爷可知是什么后果?”
此刻不比夜里,青天白日的没点遮掩。
赵珵唇角上扬,眼里闪烁著兴色,仿佛觉得燕箏这个假设很有意思。
“若当真被人发现,我定会站出来说是我主动,一切与箏箏无关。”
燕箏:“……”
她不是没听到赵珝对她称呼的变化,但今日在人前,赵珝还是称的“皇嫂”,她便也懒得在这些小事上与他爭执。
见燕箏不语,赵珝又上前几步,他人已到了燕箏身前,两人距离极近,燕箏甚至能感受到赵珝的体温。
“箏箏。”
赵珝声音很轻,说话的语调莫名带著繾綣的味道,“今夜,留窗吗?”
他问的是,今夜会留一扇窗给他吗?
燕箏拧眉。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寒月的声音,“太子殿下!”
太子来了!
隨著寒月话音落下,两人也都清楚听到了院中传来的脚步声。
燕箏伸手去推赵珵。
没推动。
他只灼灼盯著燕箏,仿佛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留。”
燕箏没好气回答,隨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赵珵不走,她便去接太子。
“箏箏。”
燕箏转身刚走两步,太子已经出现在门边,“孤方才仿佛听到你在与谁说话?”
太子在军中多年,身手了得,感官自然比常人敏锐。
太子朝屋內扫视而去。
虽然这间屋子久不曾打扫,落了一地的灰,但因方才燕箏的剑舞,整个屋子里脚印凌乱,倒也看不出特別。
燕箏直接点头,“嗯。”
太子拧眉。
燕箏將手中长剑展示出来,“我许久不见碎星,自然有话要说。”
太子失笑,似对燕箏十分无奈一般的摇了摇头,“箏箏,孤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燕箏垂眼。
若是从前,她定会说不委屈,说太子也很辛苦。
但此刻嘛。
她抬眸道:“只要殿下不负我,我受些委屈也没关係的。”
太子愣了一瞬,隨后眼里全是心疼,眼底还藏著歉疚。
虽然他守住了底线,但他与姜氏之间到底……
“箏箏。”太子道:“你既想念碎星,便带它出去吧。”
燕箏唇角微勾,她正有此意,但声音却透著担心,“可母后那边?”
“孤去说。”太子一口应承。
燕箏道:“多谢殿下,殿下真好。”
太子轻轻嘆息一声,似乎十分受用,他將燕箏揽入怀中,“箏箏,我是你的夫君,为你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燕箏的头贴在太子胸前,唇角勾起讥誚的笑。
她这一招还是死后跟姜盈盈学的,她也是那时才知,原来在太子面前示弱,这么管用。
她这么多年,都想竭力的为太子承担更多,付出更多。
结果却是多做多错。
最后太子与姜盈盈说,她太过强势,不够柔顺。可她清清楚楚记得,太子见她第一眼,便是在战场上。
燕箏没把太子当傻子,所以也知道下迷药的事不能天天做。
凭藉太子的聪明,多两次定会发现不对。
所以当晚,燕箏假借身子不適,推太子去书房歇息。
不管太子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前世都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与姜盈盈圆房。
况且姜盈盈还病著,这些时日应当是安全的。
太子自然担心,拉著燕箏的手不肯鬆开,“箏箏,可是母后说了什么?”
若不是母后要求,箏箏怎么可能会推开他?
燕箏摇头,“殿下,母后若知你如此疑她,会伤心的。”
“我就是有些累了,想好好休息。”
说罢,燕箏又语气娇蛮道:“但殿下可要记住,只准宿在书房,可不准去什么旁的地方。”
太子失笑,这才是箏箏的性子。
“箏箏都不留孤,孤自然只能……”太子一边说,一边盯著燕箏的表情。
燕箏也很配合的做出威胁模样,“只能怎样?”
太子莞尔,“只能独守空房,念著箏箏入眠。”
燕箏唇角上扬,这才心满意足道:“这还差不多。”
“殿下,我会盯著你的,可不许不老实哦。”
太子宠溺的颳了刮燕箏的鼻子,“你啊,明明捨不得孤,偏要赶孤走,孤当真是拿你没办法。”
“寒月,照顾好太子妃。”
太子又叮嘱一声,这才趁著夜色离了少阳宫。
正好,他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
太子离开之后,燕箏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沐浴更衣之后,燕箏便躺下休息。
不得不说,年轻人就是体力好,更別提赵珵初尝人事,颇有些食髓知味的意思。
昨晚的折腾,再加上今日的劳累,她这几年没锻炼的身体是有些疲惫。
燕箏醒来时,夜色已深,屋內烛火摇曳。
但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床边正托腮看著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