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尼玛!炼丹的封侯,打仗的还要被猜忌?(2/2)
咳了。
那声咳嗽闷在胸腔里,憋了两息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弓著身子,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拿袖子捂住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袖子放下来的时候,陆长生看见袖口上沾了一点顏色。
淡红色。
卫青把袖口翻过去,很自然的动作,跟霍去病当年一模一样。
陆长生的手在抹布上停了一下。
“多久了?”
卫青端著碗,没抬头。
“什么?”
“咳血。多久了?”
卫青的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
“入冬开始的。不严重,偶尔。”
陆长生放下抹布,走到卫青面前。
“手伸出来。”
卫青犹豫了一下,把左手放在桌上。
三指搭上去。
脉弦细而涩,重按无力。肝脉鬱结,肺脉虚浮,脾脉几乎按不出来。
五臟六腑的气血全在往下走。
该旺的不旺,该藏的藏不住。
四十出头的人,这副脉象,放在外面至少是六十岁。
陆长生鬆开手指。
“你的五臟在罢工。”
卫青把手收回去,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先生,我知道自己的身体。”
“知道还不歇著?”
卫青苦笑了一下。
“歇不了。”
陆长生靠回柜檯后面,两条胳膊搁在檯面上。
“李广利接了你的兵权,天塌不下来。你歇你的。”
卫青摇头。
“先生不了解朝堂现在的情况。”
“说。”
卫青放下碗,沉了一会儿。
“李广利受封贰师將军只是明面上的事。暗地里,李夫人的族人已经安插进了太僕寺、少府、光禄勛。三个衙门,全是管钱管粮管禁军的。”
“刘彻知道?”
“陛下不光知道,是他授意的。”
“陛下需要一个新的外戚来平衡朝堂。卫家……在他眼里,已经太重了。”
陆长生没吭声。
他把这盘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刘彻的逻辑其实不复杂。霍去病活著的时候,卫家的势力靠霍去病的军功撑著,刘彻乐见其成,因为霍去病是他控制得住的刀。
刀没了。
卫家还在。
兵权还在卫青手里。太子刘据是卫子夫的儿子。皇后是卫家的人。大將军是卫家的人。
一个皇帝坐在龙椅上环顾四周,发现左边是卫家,右边是卫家,前面也是卫家。
他会怎么想?
他会害怕。
哪怕卫青从来没有反心,哪怕卫家从来没有跋扈过。但“从来没有”不代表“永远不会”。
刘彻不赌“永远不会”。
所以他要找一个新的外戚,把卫家的权往外分。今天分兵权,明天分政权,后天分话语权。分到卫家跟李家势均力敌,谁也吃不了谁。
帝王的平衡术。
刘邦用过,景帝用过,刘彻用得最狠。
只是这一次,他往天平另一头放的不是砝码,是废铁。
李广利。
一个连马都骑不利索的泼皮。
“放下吧。你扛不住整个大汉的猜忌。”
安静了很久。
“先生,去病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