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提剑闯宫,当眾手撕囂张亲叔叔(2/2)
“这二十个死士,是梁王府的门客羊胜和公孙诡亲自挑选的。他们供认不讳,是奉了梁王刘武的死命令,要將袁盎满门抄斩。”
听到这话竇太后胸口剧烈起伏,她虽然偏爱小儿子,但她是大汉的太皇太后。她比谁都清楚,诸侯王派人刺杀朝廷重臣意味著什么。
这是在掘大汉的根。
“武儿。皇帝说的,可是真的?”
刘武崩溃了。
他爬到竇太后脚边,抱著拐杖嚎啕大哭。
“母后。是袁盎那个老匹夫该死。当年景帝在时,明明答应了要传位给儿臣。是袁盎带著那帮大臣死死拦著,坏了儿臣的好事。”
“儿臣咽不下这口气。儿臣只是想教训教训他,没想造反啊母后。”
刘武这一哭,等於是全盘认罪。
竇太后气得浑身发抖。
她举起手里的鳩杖,狠狠砸在刘武的背上。
“蠢货。畜生。袁盎是三朝老臣。你杀了他,满朝文武会怎么看你。天下人会怎么看你。你这是把刀架在刘家的脖子上。”
刘武被砸得趴在地上,只顾著哭,连躲都不敢躲。
刘彻冷眼看著这齣苦肉计。
他想起了忘忧酒肆里那个掌柜的话。抓要害。刘武的要害是竇太后,而竇太后的要害,是大汉的江山稳定。
“太皇太后。”刘彻开口打断了竇太后的责打。“按大汉律例,诸侯王谋杀朝廷命官,当削藩,夺爵,赐死。”
刘武听到赐死两个字,嚇得差点尿了裤子。
“母后救我。我不想死。我可是您的亲儿子啊。”
竇太后手里的拐杖停在半空。
她瞎了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浑浊的眼泪。她大半辈子都在为刘家守家业,临了临了,最疼爱的小儿子却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皇帝。”竇太后放下拐杖,语气软了下来,“武儿糊涂,但他毕竟是你的亲叔叔。当年七国之乱,他在睢阳死守,是立过大功的。”
“功是功,过是过。”刘彻毫不退让。“他今日敢杀袁盎,明日是不是就敢派人来杀朕。”
“他不敢。”
“他敢不敢,朕说了不算,大汉的律法说了算。”刘彻一步不退。
暖阁里陷入了僵持。
刘彻知道,真要杀刘武,竇太后绝对会跟他拼命。他现在的羽翼还不足以彻底掀翻长乐宫。但他必须借这个机会,把梁王的牙齿全部拔光。
“太皇太后要保梁王,可以。”刘彻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条件极其苛刻。“第一,交出羊胜和公孙诡。这两个狗头军师必须死,朕要拿他们的人头去安抚满朝文武。”
刘武在地上拼命点头。“交。我交。我回去就把他们绑了送进廷尉大牢。”
“第二。”刘彻看著刘武。“梁王即日滚回睢阳封地。没有朕的詔书,此生不得踏入长安半步。梁王府的卫队,削减八成,全部交由朝廷指派的国相统领。”
刘武愣住了。
削减卫队,不得入京。这意味著他彻底失去了爭夺皇位的资格,变成了一个只能在封地里等死的富家翁。
“母后……”刘武还想求情。
“闭嘴。”竇太后厉喝一声。“还嫌丟人不够吗。按皇帝说的办。今天就滚回你的睢阳去。”
刘武瘫软在地上,刘彻达到了目的。
他没有再多看地上的刘武一眼,对著竇太后拱了拱手。
“孙儿告退。”
刘彻转身走出暖阁。
走出长乐宫的大门,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刘彻觉得无比畅快。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被搬开了。
“韩嫣。”刘彻一边走一边吩咐。“去廷尉府盯著,羊胜和公孙诡一送进去,立刻审问。把他们这些年在梁王府干的脏事全给朕榨出来,然后直接砍了,把人头掛在东市的木桿上。”
“诺。”韩嫣领命。
长安城东市。
忘忧酒肆的木门半开著。
陆长生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一块砂纸,正在打磨那个断了车辕的木雕马车。
隔壁包子铺的老王端著一碗热豆浆走进来,放在柜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