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以后……有我爱你(2/2)
江屿放轻脚步走进去,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借著夜灯微弱的光,他能看清厉梟的脸。
然后,江屿的心臟狠狠一揪。
厉梟的眼角,有泪水滑过的痕跡。
湿润的痕跡从眼角延伸到鬢角,在昏黄的光线下泛著细微的光泽。
他甚至还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抽泣了一下,肩膀微微颤抖。
江屿的鼻子瞬间酸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厉梟湿润的眼角。
触感温热。
厉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眉头蹙得更紧,嘴唇微微抿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江屿的心疼得发紧。
他用指腹,极轻极柔地,一点一点擦去厉梟眼角的泪痕。
厉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了颤。
江屿立刻停住动作,屏住呼吸。
厉梟没有醒,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江屿坐在地毯上,看了他很久。
一遍遍,一点点帮厉梟擦拭著眼泪。
直到確认厉梟不再流泪,睡得安稳了,他才缓缓站起身。
离开前,江屿又俯身,轻轻拉了拉被角,把厉梟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客臥,带上了门。
回到主臥,江屿躺在床上,依然毫无睡意。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厉氏集团”。
页面跳出一堆新闻。
江屿一条条往下翻。
大部分是財经新闻,关於厉氏集团的业务拓展、股价波动、慈善晚宴……
他翻了好几页,终於看到了关於厉梟的报导。
那是两年前的新闻,標题是《厉家外孙厉梟回国,或將接手部分家族业务》。
配图是厉梟在一场商业晚宴上的照片。
他穿著黑色西装,端著酒杯,侧脸对著镜头,表情疏离冷淡,眼神锐利。
和江屿认识的那个会撒娇、会耍赖、会流泪的厉梟,判若两人。
江屿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继续往下翻。
他又输入“厉梟母亲”的关键词。
这次跳出来的报导更少,时间也更久远。
大多是二十多年前的旧闻,篇幅都不长。
江屿点开其中一篇。
报导很简单,只说厉家长女厉婉清因產后抑鬱,在儿子出生后不久於家中自杀身亡,年仅二十四岁。
没有照片,没有细节,冷冰冰的几行字。
江屿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
他盯著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报导最后有一个日期。
厉婉清的忌日。
江屿默默记下了那个日期。
退出瀏览器,江屿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厉梟的外公把女儿的死归咎於厉梟的出生。
厉梟背负著这样的“原罪”长大。
被送到国外,被冷漠对待,被厌恶……
江屿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厉梟睡著时流泪的样子,还有他今天靠在自己肩上说“累了”时的疲惫。
江屿的心柔软一片。
他在黑暗中,轻轻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铂金的微凉触感早已被体温焐热,紧紧贴著皮肤。
“厉梟。”
江屿轻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以后……有我爱你。”
窗外,夜色正浓。
而客臥里,厉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眉头依然微蹙,但眼角已经没有了泪痕。
……
江屿几乎一夜没睡。
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著,但很快又被身上的重量压醒了。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
厉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睡得很沉。
江屿的目光落在厉梟脸上。
晨光中,厉梟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
昨晚哭过的痕跡已经看不出来了,只有眼尾还残留著一点极淡的红。
江屿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厉梟的睫毛。
厉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初醒的眼神有些茫然,但很快聚焦,看清江屿后,嘴角立刻扬起:
“早。”
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低沉性感。
“……早。”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
“你怎么在这儿?”
“想你了。”
厉梟说得理直气壮,手臂收紧,把江屿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就偷偷进来了。”
江屿的脸开始发烫。
厉梟在江屿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得好吗?”
“……嗯。”
江屿应了一声,想推开他:
“起来了,今天不是要去別墅吗?”
“不急。”
厉梟耍赖,反而抱得更紧,脸埋进江屿颈窝:
“再躺五分钟。”
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江屿浑身一颤:
“厉梟……”
“就五分钟。”
厉梟的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
“昨晚没睡好,梦到以前的事了。”
江屿的心臟微微一紧。
他没再推拒,左手轻轻环住厉梟的背:
“……梦到什么了?”
“梦到小时候。”
厉梟的声音低了下来:
“在国外,一个人住在很大的房子里。冬天特別冷……”
江屿的手指收紧。
他想起昨晚搜索到的那些报导,想到厉梟一个人在国外长大的画面。
“都过去了。”
江屿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以后冬天,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厉梟的身体僵了一下。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著江屿的眼睛。
厉梟深邃的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感动,温柔,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的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猛地低头,吻住江屿的唇。
这个吻很急,很用力,带著某种近乎绝望的渴望。
江屿被他的力道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没有躲,而是微微张开嘴,任由厉梟深入。
左手环住厉梟的脖子,指尖插入他柔软的髮丝。
晨光中,两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紧紧相拥,唇舌交缠,呼吸交织。
厉梟的手掌抚上江屿的后背,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清晰的脊骨线条。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像是要把江屿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江屿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左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厉梟立刻鬆开,但额头还抵著他的额头,呼吸灼热急促:
“对不起……我太……”
“没事。”
江屿的脸颊泛著红晕,睫毛因为刚才的亲吻还湿漉漉的:
“就是……有点喘不过气。”
厉梟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
他退开一点,手指轻轻抚过江屿泛红的唇瓣:
“下次我轻点。”
江屿瞪他一眼,但眼神水润润的,没什么威慑力。
厉梟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