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今夜无处可逃(1/2)
过了两秒。
他转身在旁边的衣柜里翻了翻,隨手扔过来两样东西。
一条看起来还算乾净的毛毯。
一件——姜暖展开那件衣服。
一件过分宽大的棉质睡裙,淡粉色底子上印满了小雏菊。
大概是这个房间原来的女主人留下的。尺码至少大了她两號,袖子估计能垂到手肘下面。
但它是乾燥的。
叶闕已经背过身去了。
姜暖抱著那件乾燥的睡裙愣了一秒,然后说,“我不说转过来你不准转。”
“嗯。”
她飞速把身上湿透的黑色作战服往下扒。
布料被雨水泡透了,黏在皮肤上,经过小腿伤口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牙齿咬著下唇,硬生生地把裤腿扯了下来。
毛毯在皮肤上擦过,粗糙的纤维蹭掉雨水的同时带起一层鸡皮疙瘩。
棉质睡裙套上身的瞬间,她整个人都软了一下。
乾燥又柔软的棉布贴著皮肤,吸走了残余的水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碎花小雏菊睡裙,宽大极了。
领口滑到了锁骨以下,袖子果然垂到了手肘。
不好看,但舒服。
“好了。”
叶闕转过身来。
视线在她的锁骨位置多停了一拍。
然后他当著她的面,伸手拉开了自己外层作战服的拉链。
湿透的黑色外套被他从肩膀上褪下来,隨手搭在窗边的椅背上晾著,水珠从衣摆上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只剩了一件紧身的黑色打底短袖。
那件打底被雨水浸得半湿,紧贴著他的身体,把所有线条都勾勒了出来。
宽肩,窄腰。胸肌和腹肌的轮廓隔著那层薄薄的黑色面料清晰得像是画上去的。並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夸张的肌肉块,而是长期实战锤炼出的精悍体型。
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地附著在骨架上,像一头刚刚收敛了利爪的猎豹。
他拿起毛毯擦了擦头髮,水珠从碎发间甩落,擦到脖颈的时候微微仰了下头。
姜暖把视线挪开了。
挪得很快,快到自己都觉得心虚。
她盯窗台上那个落满灰的可爱摆件,专心致志地研究那是个什么。
像是兔子,也或许是只仓鼠,她研究得极其投入。
叶闕擦完了,把毛毯扔到一边。
他从腰侧摸出一样东西。
“咔噠。”
金属碰撞的声音。
姜暖低头一看。
一副手銬。
她的脸色变了。
叶闕已经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又凹陷了一些。
他拉过姜暖的左手腕,动作並不算重,但不容拒绝。
冰凉的金属圈扣上了她的手腕,咔嗒一声锁死。
另一端扣在了他自己的右手腕上。
链条很短,大概三十厘米。
“……”姜暖看著连接两人的那条银色链子,沉默了几秒。
“这有必要吗?”
“有。”叶闕靠到床头,调整了一下姿势,“夜里安分待著,別乱跑,外面全是天启社的人。”
“那也没必要用这个啊!”姜暖晃了晃手腕,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叶闕漆黑的眸子盯著她。
“你太能跑了。”
从基地医疗室的通风管道,到诊所的算计。她就像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鰍,总是在寻找一切机会溜走。
叶闕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更喜欢把猎物牢牢锁在视线范围內。
或者,直接锁在身上。
姜暖咬了咬牙,放弃了挣扎。
她躺了下来。
手銬的链条隨著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响声。
叶闕也躺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二十厘米,但因为链条的长度限制,手腕几乎贴在一起。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金属链被扯了一下,冰凉的触感提醒著她,你跑不掉的。
她闭上了眼睛。
*
睡不著。
左手腕上的手銬不算太紧,但金属的边缘硌得人骨头疼。
每次她稍微动一下,链条就会发出细碎的响声,提醒著她身旁躺著的那个人。
叶闕躺在她左边。
呼吸均匀,像是睡著了。
但姜暖不確定,因为他睡著和醒著的区別,仅仅在於眼睛闭没闭。
小腿的伤口又开始跳痛了。
比起腿上的伤,她脑子里翻涌的东西更让她睡不著。
那个黑风衣男人说的那些话,还有对原主的熟络。
他对原主的熟络不是装出来的。
语气里的那种理所当然,不是对一个陌生人会有的態度。
他认识原主。
而且,不只是认识。
首领。
勒令必须带回。
这意味著原主不是普通的流民。
至少在天启社內部,她曾经有过某种位置,或是和这个首领有某种关係。
姜暖盯著头顶看不见的天花板。
那原主是什么?天启社的部下?有多高的级別?
按照黑风衣男人的说法,他见识过原主开枪,而且比她现在的枪法好得多。
这个信息和她在流民区的“孤僻、不出门、独来独往”的形象完全对不上。
或者说,恰恰对得上。
一个曾经身处某个高危组织或是和某个人有著什么关係,掌握某种能力的人,脱离之后,选择躲在苍蓝城c区最底层的流民区,把自己关在废弃仓库的二楼角落里,不见任何人。
那是在躲。
她在躲天启社。
然后,原主死了。
一把枪对准太阳穴。
自杀。
她穿过来的时候,太阳穴上那个弹孔还没完全长好,伤口边缘有烧灼的痕跡,是近距离射击的特徵。
自杀。
她脑中的模糊记忆似乎是这样指向的,她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现在,一个更致命的问题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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