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们不努力怪我吗?(加更求追读)(1/2)
十五分钟后。
漆昊进门的那一刻,愣住了。
怎么校领导都在。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礼貌地打了招呼。
“坐吧。”校长指了指旁边临时加的一把椅子。
漆昊坐下来,等待著他们开口。
老王是那种藏不住话的人,第一个开口。
“漆昊,你知道你上了大眼热搜第三的事情吗?”然后他打开手机,递了过去。
老王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大眼热搜榜。
漆昊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去:
热搜第一:刘翔伤愈復出备战亚运
热搜第二:黄牛排队抢购iphone 4
热搜第三:#数学大一生论文疑似造假#
热搜第四:某卫视相亲节目选手语出惊人
第三。
仅次於刘翔和黄牛党。
刘翔是全国人民的骄傲,黄牛排队买iphone是全民热议话题,他一个普普通通大学生,只是写了篇论文而已。
至於上热搜吗?
“漆昊,你老实回答我,前段时间是不是写了一篇论文,投到了《discrete mathematics》?”
“是。”
“论文里引用了五篇苏联时期的文献?”
“对。”
老王语气放缓了一些:“那我再问你,这五篇文献,你为什么不用其他的?英文的不行吗?《discrete mathematics》是英文期刊,你引英文文献不是更方便?为什么非要用苏联的俄语文献?”
“是不是一时疏忽了?”
其他三人知道老王暗中在诱导,只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向漆昊。
“王老师,不是我非要用苏联文献,是因为在这个具体的研究方向上,英文文献不够用。”
“怎么就不够了?”院长第一次听见这么离谱的藉口,“博弈树剪枝这个方向又不是非常冷门,knuth和moore七五年的经典论文就是英文的,后面judea pearl这些人的工作也都是英文发表的,相关的英文文献少说也有几十篇,你说不够用?”
“院长,您说的这些文献我都读过。”
“knuth和moore在1975年发表的那篇,他们给出了alpha-beta剪枝在最优情况下的节点访问数分析,证明了最优情况下搜索的节点数是o(b^(d/2))。”
“judea pearl在1980年前后的工作,包括scout算法和对隨机博弈树的渐近分析,也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这些工作有一个共同的问题。”
“什么问题?”老王追问。
“它们的分析框架,本质上都是基於概率模型的。”
“从pearl开始,美国学术界对博弈树剪枝效率的分析,走的是一条概率化的路线,他们假设节点值服从某种隨机分布,通常是独立同分布,然后在这个假设下推导剪枝的期望效率。”
“这条路线在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產出了大量论文,包括后来的一些蒙特卡洛方法的引入,都是沿著这个方向走的。”
“但我的论文不是做这个的。”
“我做的是確定性有限状態博弈树在绝对剪枝条件下的不等式刻画,以及收敛性的严格证明。”
“要建立这种精確界,需要的不是概率工具,而是组合分析和极值方法。”
“这方面的工作,美国的文献体系里確实很薄弱,不是说他们做不了,而是他们的主流学术传统不走这条路。”
“从八十年代开始,美国的计算机科学和离散数学研究更偏向算法复杂度理论和概率方法,对组合结构的精確界估计,尤其是用经典分析方法去做离散结构的渐近刻画,这方面的积累还真比不上苏联。”
“相比之下,苏联数学学派,特別是莫斯科大学和列寧格勒大学的组合分析学派,在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之间,沿著一条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对包括博弈树在內的离散结构做了大量的极值分析和渐近分析。”
“他们用的方法,现在回过头去看,有些甚至比knuth和pearl的框架更具一般性,但因为语言障碍和铁幕时期的信息封锁,这些成果大部分只发表在苏联国內的期刊上,从来没有被翻译成英文。”
“他们不努力,能怪我吗?”
漆昊其实很无语,他当时想找几篇替代的英文文献都不行,只能把五篇苏联文献全堆上去。
唉,你们西方人搞学术的怎么都不努力一点?
但凡西方人努力一点,今天的我也不至於被掛网上被人围观了。
老王懵了。
你这小子怎么还怪起西方学术圈了?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冷战时期,苏联和西方的学术界几乎是两个平行世界,大量苏联时期的数学成果至今没有进入国际主流学术视野。
尤其是在组合数学和离散结构分析这一块,苏联学派的贡献被严重低估了。
院长的表情也变了。
他本来是带著审视的目光来看这个学生的,但刚才漆昊那一番话,逻辑清晰、引用准確、判断精准,不像是临时编的,这小子肚子里是真有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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