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幸村手术进行时(1/2)
切原的恶魔化,就是与血压问题有关。
他不確定,真田天天这么锤,会不会有影响,所以还是护一下吧。
切原的事不能在幸村术前说,会影响他的心情。等手术结束,再找柳好好聊一下,趁著医疗团队还在,找张教授好好检查调理,稳妥些。
他收回思绪,重新看向幸村,眉眼温柔,聊著术后康復的小事。
仁王忽然想起幸村枕边的手工娃娃,看向望月凌,直起身走过来,绕著小辫子,嘴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望月君,问你个事,puri~”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望月凌抬眼看他。
“部长那个娃娃,是不是你做的?”
“嗯。”望月凌不否认,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仁王的眼睛亮了,整个人往前探了探身,声音里带著找到同好的那种隱藏的雀跃,“那个校服的袖口应该是用了回针加藏针,是不是?”
望月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底多了几分意外,“你看出来了?”
“我也有在做。”仁王耸了耸肩,语气故作隨意,但眼睛里藏不住那股兴奋,声音压的很低,“不过我恶作剧手工多一点。昨天我还捏了一只仿真蜘蛛,放在了真田的帽子里,他戴上以后才发现,罚我跑了二十圈。”
望月凌忍不住笑出声,笑完以后认真地评价了一句:“蜘蛛不错。下次可以试试做只瞪眼青蛙,更適合他的气质。”
仁王挑了挑眉,嘴角一咧,“好主意。”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暗戳戳的恶趣味。仁王开心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个好友?以后交流布料渠道和针法心得,以及……嘿嘿”
“行。”
望月凌也拿出手机,两个人扫了码,加了line好友。
仁王存备註的时候打了好几个字又刪掉,最后只留了几个字加一个符號:“同道中人”。望月凌看了一眼,低头存了“白毛狐狸”,嘴角微微弯起来。
仁王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没说要挑战望月凌,比起在球场上被人按著打。这种不仅是手作同好,还同样对真田微妙的同道中人,可比球场上的对手难找多了。
望月凌的视线从仁王身上移开,不经意扫过还在吃可露丽的丸井。
红色头髮的少年正鼓著腮帮子嚼著,头顶那撮呆毛隨著咀嚼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丸井文太。
望月凌脑子里忽然闪过慈郎圆圆的脸,还有自己上午为了哄他乖乖扎针,隨口许下的那句“绝版的签名照”的承诺。
他垂下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绝版签名照这种东西,市面上当然找不到。但正主在他眼皮底下活蹦乱跳,那就不算完全没有办法。
偷偷拍几张私房照?
不太好,太不华丽了。
拿甜品贿赂丸井让他签几张?
成功率应该不低,毕竟这位天才对甜食和新鲜事物都没有抵抗力。但得找个合適的由头,不能直接暴露自己拿签名照是去钓小绵羊的。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丸井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別人脑子里已经被卖了。他咽下嘴里的大福,舔了舔手指,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望月君!”
他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上次我们在部长病房吃的那个拿破崙酥,我回去以后想了好久都想不到是怎么做的。”
“那个黄油的比例是多少?是用的哪种麵粉?烤的温度是多少?冷藏了几次?”
他问得又快又急,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旁边桑原都默默扶了一下额头。
望月凌被他连珠炮似的追问逗笑了,幸村靠在床头,嘴角微微弯起来,忽然插了一句:“文太,你口水快滴到凌袖子上了。”
丸井立刻捂住嘴,“我没流口水!”
切原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就有”,被丸井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病房里又热闹起来。
仁王趁机从丸井背后偷走了最后一颗可露丽,被丸井发现以后绕著病床追了两圈,最后被真田一个眼神镇压下来。
望月凌坐在床沿,看著这群少年闹成一团,又偏头去看幸村。幸村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幸村优子端著温水走进来,身后跟著幸村的父亲幸村雅也。
病房里的喧闹声瞬间收敛了几分,丸井停下追仁王的脚步,切原从望月凌身后探出半个头,真田站直了身子按了按帽檐。
幸村优子看到望月凌,脸上立刻漾开温柔的笑:“小凌也来了,辛苦你跑一趟。”
“伯母客气了。”
望月凌接过她手里的水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把桌面上散乱的甜品盒盖子整理了一下。
幸村雅也把公文包放在窗台上,走过来拍了拍望月凌的肩膀,力道很轻。
“凌君,上次你说的那个精油品牌,优子用了几天,睡眠改善了很多。你帮叔叔看看哪里能订到。”
“那款薰衣草精油是普罗旺斯一个小作坊產的,市面上不太好买。回头我让人寄几瓶过来就好,不用订。”
“那就麻烦你了。”
幸村雅也点了下头,语气平常得好像在和自家晚辈说话。
柳和仁王、柳生对视了一眼。
上次在病房里柳还分析了一堆数据说对方正在追求部长的概率有百分之七十多。现在亲眼看到望月凌和幸村父母聊天的样子,这数字大概可以再往上调个20%。
……
快到两点的时候。
护士推门进来,通知术前准备已经完成,可以准备进手术室了。
病房里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多了几分紧张。
幸村坐在床边,蓝紫色的头髮被窗外的光照得很柔和。他的表情和之前一样平静,甚至还带著一点浅浅的笑意。
但望月凌注意到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幸村被推出病房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次他没有看其他人,目光越过队友们的肩膀,精准落在望月凌脸上。
望月凌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幸村弯了一下眼睛,轻轻頷首,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约定。
手术室的门合拢。
门上方的红灯亮了起来。
外面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声。
立海大的少年们散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谁也没有说话。
望月凌靠在手术室对面的墙上,肩胛骨抵著冰凉的墙面,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姿態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鬆弛,肩线放鬆,呼吸平稳。
但……他在发抖。
口袋里的手指蜷著,指甲陷进掌心,骨节微微发颤。
前世站在世界赛场上他也紧张过,但那是另一种紧张。是肾上腺素飆升的兴奋,是身体准备好战斗的讯號。
不是现在这样压抑。
他现在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臟,慢慢地收紧,不疼,但喘不过气。
他想到了很多画面。
想到第一次见到幸村。那个少年坐在天台画花,蓝紫色的头髮在晨光里晃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到昨晚在天台上。幸村站在铁丝网前,病號服的袖子被夜风吹得鼓起来,转过身时眼睛里倒映著月光,眼底带著一种很淡的、藏得很好的不安。
想到前世看动漫dvd的时候。
幸村被推进手术室,立海大在关东大赛决赛上输给了青学。
手术台上的少年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等他醒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失败的苦涩和一片狼藉的夏天。
他的目光从手术室的门上移开,慢慢扫过坐在长椅上的立海大成员。在柳莲二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窗边的真田弦一郎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就是这个人。
就是他守不住立海大的王座。
固执己见的隱藏绝招,最后输给了主角越前龙马。让精市从麻药中醒来,迎接他的不是胜利的消息,而是队友的失败。
他的视线冷得像冰。
真田感觉到了。
他转过头,朝著那道视线的方向看去。望月凌已经把目光移开了,只留下一个平静的侧脸。
真田皱了下眉,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到了一股敌意。
不是误会,是真切的、有分量的敌意。
他回想起之前望月凌说的那句“早就想收拾你了”,指尖握紧,满心不解,自己今天才和这个冰帝教练第一次见面。
这份敌意是从何而来的呢?!
柳莲二在真田转头的同时也睁开了眼睛。
他比真田更早察觉到那道视线,从见望月凌开始他就一直在做行为记录,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在他的观察范围內。
刚才望月凌看向真田的那一眼,瞳孔微缩,嘴角抿紧,鼻腔的呼吸节奏变了一瞬,是压抑著的怒意。
他也想不通,今天確实是他们和望月君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前没有任何交集。
他默默把这条异常数据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並在旁边打了一个问號。
切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悄悄挪到望月凌身边,手轻轻拉了拉他的风衣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响,与平时咋咋呼呼的模样判若两人:“前辈,部长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少年的声音里带著不安,仰头看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信任。
望月凌低头看向他,紧绷的神色柔和下来,轻轻点头,语气篤定:“一定会没事。他会回到球场,站上属於他的赛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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