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铜立人（1/2）

蚕丛杨天佑站在瞿上的城址上，看著眼前这片肥沃的平原，忽然转过身来，对鱼鳧东方曜道：“东方兄，你看咱们两国合为一国，你我共治如何？”

上古之人重诺，守信，说共治那就是真共治。

这个时代的战爭都打得极有规矩——两军对阵，先列阵，再行礼，互相通报主將姓名，约定开战时间地点，打完了败方撤退，胜方绝不追击。

所以有了五十步笑百步，都逃了为啥还有时间笑，因为对面真的不追。

要是哪一方在营门前掛了免战牌，对面就真的不打。

整个战爭礼仪就像一场约定俗成的仪式，双方都恪守规则，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后来出了个不讲武德的孙子，各种偷袭、诈降、背刺，把上古那套战爭礼仪砸了个稀碎。

直接来一句，兵者诡道也，以前那套没用了。

东方曜收回思绪，看著杨天佑认真的表情，共治？行啊，杨天佑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勤勉、正直、有担当，而且对治理一方有著读书人特有的热情。

他来当甩手掌柜，杨天佑去处理政务，简直是送上门的免费打工仔。

“好。”东方曜点头，“那么你我两国合为一国，你我二人並为二伯，共治巴蜀。”

二人击掌为誓。

接下来便是定製度。

东方曜提出了郡县制加府兵制的方案——巴蜀治下不搞分封，而是將国土划为郡县，由二伯直接委派官员治理，官员不得世袭，政绩考核后迁转调任。

与此同时，各地设立军府，编户齐民，农时务农，农閒练兵，战时自带兵器马匹出征。

蚕丛杨天佑听完之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定完制度，蚕丛又问：“东方兄，我们以何为图腾？”

东方曜几乎没有犹豫：“以三足金乌。”

他自己就是金乌之身，拿本体当图腾，顺理成章。

接下来便是修建王都。

东方曜不想劳民伤財，直接提炼了一大批青铜锭和黄金，堆在瞿上的工地上，让蚕丛去安排。

他自己则继续当甩手掌柜，每日修行打坐，偶尔指点一下杨天佑的文道修行。

杨天佑身上的文气越来越浓，距离以文入道只差一层窗户纸，但这层窗户纸什么时候能捅破，谁也说不准。

杨蛟也被东方曜教导学习五秘境修炼法。

蚕丛杨天佑忙得脚不沾地，但他乐在其中。

建城、设官、编户、练兵，每一样都亲力亲为。

这天他又遇到了一个问题，回府找到瑶姬。

“夫人，都城已经开始建了，但我们以什么为礼器？”

瑶姬正在哄杨嬋睡觉——她刚生完第三胎不久，是个女儿，取名杨嬋。

她怀里抱著女儿，略微思索了一下，道：“我们以金乌为图腾，礼器自然要与金乌匹配。大日出扶桑，有神树扶桑，树上落九只金乌，何不以这个为礼器？”

蚕丛眼睛一亮：“妙啊，妙啊！”

他立刻召集匠人，开始铸造青铜扶桑神树。

匠人们在瞿上的工坊里日夜赶工，青铜熔炼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扶桑神树一共分三层，每层三根枝丫，每根枝丫上落一只金乌，九只金乌棲息在九根枝丫上，最顶端还有一只展翅欲飞的主金乌。

神树通体青铜，高一丈有余，底座铸成山形，象徵崑崙。

此外，蚕丛又命人用黄金打造了一柄金箔权杖，杖首同样铸成三足金乌形状，金光灿然，乃是二伯共同执掌的王权象徵。

青铜树打造好了，黄金权杖也打造好了，但蚕丛看著这两样东西，总觉得还缺什么。

太单调了，两件礼器孤零零地摆在祭坛上，確实气派，但好像少了点东西。

他找到匠人首领商量，那匠人想了想，道：“君上，確实缺东西。缺您二位君上。小的斗胆建议，为您二位君上铸造立像，让巴蜀子民世代瞻仰。”

蚕丛觉得这个主意不太妥当——人还活著就立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打算去找鱼鳧商量商量，看看东方曜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