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9 章 从古至今,从来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永远的利益。(1/2)
从古至今,从来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永远的利益。
对於沈青山这种在军阀混战中摸爬滚打、见风使舵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来说,这句话更是被他奉为至理名言。
可从谢家出来后,他脸上还带著惯常的沉稳神色,但双手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谢福海疯了,这是沈青山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真以为靠几个县的民团、靠南京那点虚无縹緲的关係和还未与別廷芳达成的盟约,就能跟坐拥二十万精锐的豫军掰手腕?
简直是找死!
沈青山心里冷笑一声,加快了脚步。
他曾是吴佩孚的得力幕僚不假,他是谢福海的得力助手也不假,可他更是个聪明人。
良禽择木而棲,这世道,活下去、爬得高,才是硬道理。
所以,他没有立刻去电报局给南京方面发报,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在城西的一处私宅。
他的宅子,不大,三进的小院,看起来並不符合他的身份。
一回到家后,沈青山便屏退了左右,亲自將房门反锁,连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
他坐在太师椅上,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仰脖灌了下去,借著茶水的凉意强行压制著心跳。
“给南京发报?发个屁!”沈青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谢福海那个老东西,仗著自己是前清举人、当过议长,总以为能把天下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可他哪里知道,他寄予厚望的“南京靠山”,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南京那位为了集权,最痛恨的就是地方上这些不听调遣、聚敛钱財、如同“地下第二政府”般的会道门组织。
同善社被明令取缔,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谢福海异想天开,派了一个叫谢寧的亲侄儿,带著大笔的金银財宝去南京疏通关係,企图给普善社买一张护身符。
结果呢?谢寧到了南京,连那些高官的门槛都没摸著,反而被南京那纸醉金迷的生活给迷住了。
又是抽大烟、又是玩女人,眼看钱都花了一大半,却一点实质性的关係都没搭上。
他根本不敢回新野交差,生怕被手段狠辣的谢福海把他给做掉。
於是,偽造了与高层搭上线的情报和照片,暂时骗过了谢福海。
並且,按月向新野这边索要財物,维持他在南京方面的花天酒地。
后来,愈发得到信任的沈青山,接手了负责交好南京高层的工作。
精明过人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帐目和钱富匯报信件中的猫腻。
於是,他在某一天秘密赶赴南京,按照谢寧提供的蛛丝马跡,找到了正瀟洒的谢寧。
嚇得谢寧当场跪地求饶,也彻底印证了他的推测。
然而,沈青山並没有选择向谢福海告发。
一向精於算计的他,暗自决定给自己留条后路。
於是,他不仅安抚了谢寧,让他继续舒舒服服地留在南京,还一手炮製了一个弥天大谎:他们开始向谢福海虚报进度,称已经搭上了南京某位大员的线。
从那以后,每个月拨给南京的“政治献金”逐步增加。
甚至,偶尔会藉口“给某位高层贺寿”、“送重礼攀附大人物”申请的专项巨款…
两年多的时间里,这些足以买下一个县的真金白银,根本没有一分钱流入南京高官的口袋。
全被沈青山和谢寧两人,二一添作五,给瓜分得乾乾净净!
更重要的是,那些逐步增加的钱和偶尔的专款,谢寧根本就不知道。
因为谢寧是谢福海的亲侄子,又是他的心腹,而沈青山在谢福海面前又总是表现得无比忠诚、精明强干。
所以,这老狐狸竟然被他们俩联手蒙在鼓里整整两年多,没有生出一丝疑心。
就这样,谢福海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有南京靠山。
殊不知,他所谓的靠山,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真要是出事了,南京那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谢福海提出,让他联络南京方面,想办法寻求政治和军事上的援助时,沈青山才会无法保持镇定。
想到这些,沈青山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愈发阴鷙。
“谢福海啊谢福海,你搜刮民脂民膏,老子吃你的黑钱,这叫黑吃黑。”
“可你现在竟然狂妄到要公开造刘家父子的反?你想死,老子可不想陪你下地狱!”
要是搁以前,他肯定不会轻易站队,两边都吊著,哪边贏了他都能捞好处。
可这次不一样 —— 谢福海抽了风,竟然想要对付的是豫军。
如今整个天下,谁不知道刘家父子的名號?
从嵩县一个小军阀起家,几年时间就统一了河南,立军之战,更是独自打退了晋绥军和西北军!
后来多次跟日军硬拼,这可连南京方面都不敢轻易招惹。
沈青山很清楚,相比於谢福海这个只能藏在阴暗下水道里的老神棍。
如今虽然裁军后,可依然手握二十万精锐大军、拥有自產军火能力,这才是这中原大地乃至整个北方真正的霸主!
尤其是在沈青山这个聪明人,谢福海那些拿著大刀长矛、汉阳造的护坛队,虽然加起来能拉出来几万人的队伍。
可在豫军的飞机大炮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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