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终南山：无妖，而有仙（2/2）

“在下初到此地，想向老人家打听个事。”鹿青玄態度诚恳。

“道长但说无妨，老朽定当知无不言。”老人笑道。

“老丈可知这终南山中可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存在？”

老汉眨了眨眼：“非同寻常？道长是指什么？”

鹿青玄愣了片刻，他总不能直接问你有没有见过两个妖怪，这话说出来，怕是会引起误会，当即斟酌片刻，道：“比如，精怪妖物一类。”

老汉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两个年轻人也跟著笑了，笑得鹿青玄有些莫名其妙。

“道长啊，你这话要是往北走五百里，到了那些个荒山野岭，或许还能问出点什么，但在终南山....无妖。”老汉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无妖？”

“无妖。”老汉重复了一遍，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有仙。”

仙？

鹿青玄有些诧异。

老汉见他有兴趣，便在一块山石上坐了下来，似是在回忆什么值得说道的事情。

那两个年轻人也在一旁坐下，从竹篓中掏出水壶递给老汉。

“道长有所不知。”老汉喝了口水，缓缓道来：“这终南山方圆八百里，自古以来就是仙神洞府，老子当年在此讲经，尹喜在此修行，汉初有商山四皓，哪个不是名垂青史的仙人？寻常妖物怕是根本呆不住。”

鹿青玄点点头，这倒是实话。

灵气浓郁之地，要么是仙家福地，要么是妖魔洞府，二者往往不可共存。

终南山这等清修之地，確实不太可能出现什么凶恶的大妖。

“那您说的仙是...”

老汉的眼睛亮了起来，“说起这个，那可真是我们终南山周边百姓的福分，大约几十年前，山上来了两位仙长，一位虎面人身，威风凛凛，一位羊面人身，慈眉善目，起初大傢伙看见还嚇了一跳，以为是哪座山头的妖怪跑过来了。”

鹿青玄心中一凛。

虎面人身，羊面人身，这可不就是虎力和羊力吗？

“后来呢？”

“后来啊，”

老汉捋了捋鬍鬚，脸上的笑意更浓：“大伙儿发现，这两位可不是什么妖怪，而是真真正正的有道仙人，那一年终南山周边大旱，从开春到六月，一滴雨都没下，庄稼全枯了，连井水都见了底，县里的老爷们设坛求雨，求了七七四十九天，一滴雨没求来。”

说到此处，老汉更加激动。

“就在大伙儿快绝望的时候，那两位仙长从山上下来了，他们在城外土台上设了个法坛，然后那天上就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大雨倾盆而下，那雨直接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救了方圆几百里无数百姓的命啊！”

身后两个年轻人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崇敬之色：“从那以后，两位仙长就出名了，不光求雨，驱邪、治病、祈福，只要是百姓有难处，他们都会出手相助，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要过一分一毫。”

听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鹿青玄沉默了，原著里写三妖与孙悟空斗法，一个个惨死，是祸害，是唐僧师徒取经路上的拦路人。

可眼前这个老汉口中的他们却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

这中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