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赚一笔(1/2)
许春生笑了笑,倒也顺从的低下了头,由著许么妹的小手在额头和脸颊上笨拙的抹来抹去,只是两眼却不禁湿热了起来,心道:“这辈子绝对不能让自己妹妹远嫁了!”
一旁的许父和许母以及姐姐都忍不住乐起来,都抢著说:“只给哥哥擦,不给我们擦呀?”
……
“啊~”许春生伸了个懒腰,估摸著时间,摸著黑点燃了煤气灯,他使劲抹了把脸,举著灯往外走,路过堂屋的时候瞄了一眼柜子正中央的座钟——五点。
看见这个钟,许春生不禁笑了笑,有些怀念起来,因为上辈子他爸就时常念叨,这个钟是娶陶红的彩礼,有重要意义,而自己妈妈对它也是爱惜得紧……
院坝里,许春生就著不太亮的灯,简单漱个口,洗把脸,然后將昨晚上晾著的麦冬根装进袋子放进“夹背儿”里。
地上还泡著昨晚上的野麦冬苗,这些苗也是今天家里人要栽种下去的,越早栽,麦冬苗越容易活,这些事情拖不得。
等所有东西收拾完,许春生又去灶台摸了两块玉米粑粑和几个炕红薯揣上,才把门锁上,一个人往镇上走去。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喜欢头一晚上煮几个红薯,切成块,放在灶台上,用余温烘一烘,口感比红薯干软糯,也比湿红薯好携带,早上来不及吃早饭,带上几块也顶饿。
许春生背著麦冬,嘴里嚼著红薯,快步往镇上走去。
从镇上去县里有四五十公里的距离,需要早早去坐七点过的“气包车”,摇摇晃晃到县里也差不多九点了。
“街头十八怪,汽车背口袋。”
说得便是许春生眼前的老式客车,方头方脑的车头,带著几分乡里人的敦实,军绿色的车身上布满了划痕,掉漆的地方能看见斑斑点点的锈跡,车顶架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橡胶气包,侧面有一根橡胶软管,沿著挡风玻璃下到发动机,给发动机加气用。
因为跑起来一顛一顛的晃悠,跑的时间一长,包里的气变少了,就会慢慢瘪下去,软塌塌贴在车顶。所以才被人人笑说:街头十八怪,汽车背口袋。
还不到六点,车旁就站了好几个要去县上的人,大家也不凑在一起,都各自把自己的东西看管好,许春生也不例外。
“大哥让让,让让。”
这时司机抬手示意站在车门旁的男人挪一下,方便自己开车门。
一个售票大姐挎著个旧布包,紧跟在司机后面。
“来来来,上车了,上车了,再等两分钟我们就走了。”售票大姐在车上喊著。
这个年代的车不会定时定点发车,多是个大概时间,多数时候看人差不多了,就晃晃悠悠的出发。
这段时间本就在农忙,去县城的人本来就少,司机估摸著时间就发车了,也不多会多等,等的这点时间还不如早点出发,兴许运气好,在路上还能捡几个人。
许春生也背上自己的“夹背儿”,挑了个中间靠窗的位置,把东西塞在座椅下面,就开始看著外面发呆。
路上走走停停,上客下客,在售票大姐的吆喝声中,车厢前头的东西渐渐变多,又一点点减少……
“哎哟喂,终於到了,骨头都摇酸了。”
“我的菜呢,哪个仙人板板偷拿我的菜。”
……
许春生在一声声喧囂里回神,看著车里攒动的人群,才惊觉已经到县城了,这才取出自己的夹背儿,抬著就往车下走。
下了车,背起夹背儿,许春生有些茫然,现在的县城跟自己记忆中的县城区別太大了,都不知道怎么走。
索性在路边小卖部捡了两块一分钱的水果硬糖,顺便问老板市场和供销社怎么走的。
许春生背著夹背儿,挤了半天,才在农贸市场一角找到卖药材的固定摊位,他找了个角落把装麦冬的袋子翻折了几下,摆在身前。
隔壁是个卖干蒲公英的大爷,看见许春生袋子里的东西,就笑道:“小伙子头一回卖麦冬啊,你这还生得很,怕是要遭压价格哦。”
“那有人收吗,价格咋样?”
“收倒是有人收,有个老板儿隔两天就来收点,不晓得今天来不来,你等哈嘛。”
许春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大爷聊著天,向他打听有没有人收麦冬,眼睛四处逡巡,自己对各种药材的价钱心里也有个底。
在许春生坐不住,准备收拾东西去供销社碰碰运气的时候,旁边大爷推了推他,指著前头的一个人说著:“小伙儿,来了,就那个人。”
许春生顺著大爷的手看过去,一个三十出头的商贩子正捻著一块桂皮,嘴里和人討价还价,之后便是称货,给条子,让人帮忙送去市场门口,有人在那里结钱,半点不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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