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扶风(1/2)
捧著馒头,沈修寒寻了个墙角靠坐下,小口小口啃著。
眼前微晃,一只小手抓著半块醃好的芥菜疙瘩递过来。
沈修寒愕然抬眼,发现旁边多了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穿著满是补丁的旧袄,身形偏瘦,略显靦腆,一看便是外城人。
“师兄,就著咸菜吃吧,可香了…”
沈修寒微微一怔,倒也未推辞,伸手接过,顺势道:
“谢了,不过我今日方才入外院,按照规矩,理应唤你一声师兄才是。”
“我只比师兄早来两日,年纪小根骨也差,不敢不敢…”
少年连连摆手,挨著沈修寒身侧蹲下,语气羡艷道:
“晨练时,我瞧见沈师兄仅一上午练会了好几个桩架,武道达者为先,自该是我唤师兄。”
沈修寒吃人嘴软,索性借梅霜风的话宽慰道:
“师父说武道一途,最忌心浮气躁,桩功需得文火慢熬,假以时日,总能窥见门径的。”
少年默然点头,面庞上却泛起一抹与年纪不符的愁苦:
“理是这个理…只是觉得我这般駑钝,实在愧对大兄含辛茹苦供我向武的苦心罢了。”
背靠青砖,边吃边聊。
沈修寒才知晓少年名唤萧文,其兄长萧武大他五岁,在城外白家矿庄里做矿役。
兄弟俩皆是佃户出身。
萧武为给弟弟搏一个出人头地的造化,日日下矿,省吃俭用,才堪堪凑齐拜师束脩。
但萧文根骨平庸,桩功进境缓慢,只觉辜负了兄长的期盼。
萧文和他比烂,沈修寒可不敢骄傲,便多安慰了他两句。
见萧文馒头不够果腹,还分给他一个自己带的棒子麵饼。
用罢午膳,沈修寒再次扎入演武场,苦熬桩功。
一遍又一遍,埋头苦练,挥汗如雨。
期间,徐川还来了一趟,帮他指点了桩架要诀。
还夸奖沈修寒进度快,能將四个桩架连续打出。
但沈修寒越练越觉得,这『玄鹰桩』不简单。
每多练一个桩架子,难度就提升不少。
直到暮色降临,沈修寒也没练出第五副桩架。
武馆的人越来越少,师父不见人影,徐川也早回去了。
沈修寒看了眼天色,也离开了。
他先去了趟东市,准备採购些东西,奈何天色向晚,不少摊贩收了摊,好在肉铺还开著。
买了五斤猪五花,又在一处老叟手上买了两串糖葫芦。
临出城前,还特意寻了一番麻显阳找来的两个眼线。
结果没看到他们。
放弃了?
不可能!
沈修寒心中思索,八成是在其他地方蹲守自己。
…
西市。
鱼栏外。
一处角落里。
看鱼市关上栏门,阿哲终於忍不住了,狠狠吐了口痰:
“入他娘!”
“那小畜生难不成这两日没摸到鱼,连城都不进了?”
“有可能…”
壮硕如牛的田二虎点头,目光沉鬱,说道:
“从明日开始,咱们辰时就去城门处候著,我就不信他不来城內採购米麵。”
“好!”
阿哲咬牙切齿点头:
“麻师兄此番远赴长水县寻觅宝鱼,若是寻不到,定会多购些气血宝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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