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法儒(1/2)
距离武试还有十五天。
刘弘从城北回来之后,把自己关在客栈房间里,整整两天没有出门。在房间里研究两件事:提升境界和参悟《法经》。
武试考的是实战。十五天的时间,刘弘必须让自己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把《法经》第一层的心法又默念了一遍。
金篆文在刘弘的神识中闪闪发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牢牢地钉在他的记忆里。
功法是好的,上古儒圣的传承,比刘弘见过的任何功法都要精妙。
但对这套功法背后的道统一无所知——儒修到底有多少种?
法儒和其他儒修有什么区別?
刘弘需要搞清楚这些问题,才能决定要不要修炼《法经》。
次日,刘弘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出了客栈,去了学諭院。
端木磊坐在偏厅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杯茶,看到刘弘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坐吧!何事?”
刘弘行了一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端木学諭,学生想请教一个问题——儒修一脉,到底有多少种?”
端木磊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想了想,开口道:
“儒修一脉,讲究『有教无类』。上古时候,儒修只有一种——读圣贤书,养浩然气。后来道统分化,儒修也分出了不同的流派。如今公认的分法,大致有六种。”
“第一种,纯儒,主修浩然正气,走的是最传统的路子,读书养气,以气御物。这是儒修的正统,也是人数最多的流派。”
“第二种,法儒,主修法理之气,以律法入道。他们不读诗书,读的是法典;不养浩然气,养的是法理之气。讲究『法、术、势』三者合一,言出法隨,律令即天条。”
刘弘的心中一动!法儒?!那个《法经》,就是法儒的功法。
端木磊没有注意到刘弘的表情变化,继续往下说:“墨儒,主修炼器和傀儡,以机关术入道。他们的战力在同阶修士中是最强的,但修炼成本也最高,没有足够的灵石撑不起一个墨儒。”
“兵儒,主修阵法,以阵入道。”
“农儒,主修炼丹、灵草种植和灵兽驯化。圣人云:吾少也贱,故能多鄙事。君子不器!”
“最后一支,符儒,主修符籙之道。你特科夺魁,走的就是符儒的路子。符儒的战力不弱,但更重要的价值在於后勤——一张好的符籙,能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刘弘听完,沉默了片刻,问道:“这些流派之间,可以兼修吗?”
端木磊摇了摇头:“兼修不易。每一种流派的核心功法都不一样,浩然之气和法理之气本质不同,强行兼修会走火入魔。不过,在术的层面可以借鑑——纯儒可以学制符,法儒也可以学阵法,只是无法像专修的人那样精深。”
刘弘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个问题:“科举的童生试不分科,但后面的考试呢?”
端木磊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这个学生,已经在考虑童生试之后的事了。
“秀才试开始,分科考试。明书科、明法科、明算科、明阵科、明农科、明符科。你报哪一科,就考哪一科的內容。中了秀才之后,你的功名后面会標註你的科目,比如『秀才·明符科』。”
刘弘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告辞离开了学諭院。
回到客栈,刘弘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来。
把从端木磊那里得到的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神识深处。
那些金色的金篆文又浮现了出来,一行一行,清晰如昨。刘弘盯著《法经》开篇的那段总纲,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法者,天下之程式也,万事之仪表也。儒修以法入道,凝法理之气,养势威之重。法、术、势三者合一,言出法隨,律令即天条。”
法、术、势!刘弘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法,是律法本身,是规矩,是秩序。术,是运用律法的手段和方法,是权谋,是策略。势,是律法带来的威势和权力,是震慑,是统治。三者合一,才是完整的法儒之道。
又往下读了一段:“法儒修行,首重戒律。自身必须恪守律法,知法犯法者,道心破碎,修为尽毁,天罚加身。”刘弘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不是惩罚,是反噬——是自己修炼出来的法理之气,反过来毁灭你自己。
刘弘笑了笑,继续往下读。
戒律之后,是道心之爭。当铁律与人情相悖时,如何抉择?过度强调严刑峻法,可能墮入“酷吏”魔道;而若徇私枉法,则大道无望。
儒修將入世修行,法儒也不例外,每一次判案、每一次执法、每一次对律法的运用,都是一次修行的选择。
选对了,法理之气增长;选错了,道心受损。
这不是一个可以模稜两可的道统,它要求你在每一个岔路口都做出正確的选择,没有任何侥倖的空间。
刘弘把总纲读完,沉默了很久——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块碎片会选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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