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练气二层(2/2)
每一天晚上,刘弘都要运行至少九个周天。九个周天下来,他的衣服会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刘弘不敢少跑一圈——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的进步都是用汗水换来的。
那些世家子弟有丹药、有灵脉、有长辈灌顶,他们可以轻轻鬆鬆地超过你;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比他们更拼,比他们更狠。
第一个月的时候,刘弘的修为纹丝不动,始终停留在练气一层的门槛上。陈志来看了他几次,每次都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別著急。
刘弘不著急!只是每天比別人多运行三个周天。
別人运行六个,刘弘就运行九个。別人运行九个,就运行十二个。
第二个月的第十五天,一个普通的深夜,刘弘像往常一样盘腿坐在蒲团上,运行当天的最后一个周天。气从丹田出发,沿著任脉上行,过膻中,经天突,上百会;然后沿著督脉下行,过玉枕,经夹脊,返丹田。
这一圈,前所未有的顺畅。
那些之前像堵塞一样的气穴,在这一圈里全部贯通了。气如流水,潺潺而过,没有一丝滯涩。当最后一缕气回归丹田的时候,刘弘听到体內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像是琴弦被拨动了一下。
丹田里,那股原本散漫的浩然之气,在这一瞬间凝聚成了一个清晰的气旋。气旋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从周围的经脉中吸入一缕新的气。
练气二层。
刘弘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窗外的风声更清晰了,远处松涛的每一声起伏都像是在刘弘耳边响起;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他能分辨出月华之中那一缕缕淡淡的灵气;他甚至能感觉到隔壁石屋里另一个弟子平稳的呼吸声。
刘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多了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透明的油。他试著调动丹田里的气,凝聚在指尖,念了一句口诀:
“火弹。”
一团拇指大小的火球从他的指尖射了出去,打在石墙上,溅起一簇火星。火球的温度很高,但控制得不够精准,打偏了目標。
刘弘看了看墙上的焦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又试了几个法术——缠绕术、天眼术、御风诀。缠绕术能让地面长出藤蔓缠住目標,但藤蔓太细,估计连一只兔子都困不住;天眼术能让他看到远处的东西,但视野模糊,像隔著一层雾;御风诀能让身体变轻,跳得更高、跑得更快,但持续时间只有短短十几息。
都是入门级的法术,威力有限,但足以让刘弘感到一种真实的、踏实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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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志来看他。
陈志是练气十层的修士,一眼就看出了刘弘修为的变化。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弘儿,你……练气二层了?”
“嗯,”刘弘点了点头,“昨天晚上突破的。”
陈志绕著刘弘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
“两个月……从入门到练气二层,两个月……”他喃喃自语,“老刘说你是三灵根,可三灵根也没这么快啊……”
刘弘没有解释,因为苦修罢了!
每天早课读典籍的时候,比別人多读一个时辰;每天中午练六艺的时候,比別人多练半个时辰;每天晚上打坐的时候,比別人多运行三个周天。
这些数字加起来,就是刘弘的答案。
陈志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刘弘的肩膀,说了一句:“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好好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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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月,刘弘开始练《浩然剑诀》。
这部剑诀和《浩然正气诀》是一体的——气是根基,剑是运用。气有多厚,剑就有多强。刘弘按照剑诀的法门,把丹田里的浩然之气灌注到四面剑中,然后按照第一层的剑招——起手式、平刺式、横扫式、迴风式——一遍一遍地练。
剑诀的第一层叫“剑气初成”,要求修炼者能在剑身上凝聚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剑气。刘弘练了三天,剑身上就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薄如蝉翼,若隱若现。
陈志看到的时候,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
“剑气?这才半个月,你就有剑气了?”
刘弘自己也有些意外。按照剑诀上的说法,第一层“剑气初成”通常需要三到六个月的修炼时间,他半个月就达成了,確实快得不正常。
陈志不敢怠慢,当天就去找了丙班的教习周夫子。
周夫子来的时候,刘弘正在练剑。他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然后让刘弘把剑气凝聚出来给他看。刘弘照做了,剑身上的白光比之前又凝实了几分,虽然还称不上“锋利”,但已经有了剑气的雏形。
周夫子沉吟了良久,忽然伸出手指,点在了刘弘的眉心。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神识探入了刘弘的体內,沿著他的经脉游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他的丹田处。在那里,浩然之气的旋涡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沉甸甸的、厚重得近乎凝滯的气息。
周夫子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收回手指,看著刘弘,目光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你的浩然之气,是与生俱来的。”
刘弘一愣:“与生俱来?”
“不是后天修炼出来的,也不是长辈灌顶传给你的,”周夫子说,“而是你生下来的时候就带著的。这股气已经在你体內蛰伏了十年,虽然你自己不知道,但它一直在滋养你的经脉、温养你的丹田。所以你修炼《浩然正气诀》的时候,比常人快得多;修习《浩然剑诀》的时候,剑气也成形得特別快。”
刘弘沉默了。
他知道这股气是从哪里来的。不是与生俱来,而是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是前世的二十五年苦读所得。
但刘弘不能说出来。
“多谢夫子指点。”刘弘行了一礼。
周夫子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他。
“你既然有这股天生的浩然之气,只修剑诀就有些浪费了。我建议你法体双修——既能以气驭剑,又能以体御敌。这本《明王诀》只有三层,是书院收藏的一门佛宗炼体功法,虽然只有前三层,但胜在扎实稳固,不会出偏差。你先拿去研读,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问我。”
刘弘双手接过册子,封面上写著三个字:《明王诀》,收进了储物袋里。
“多谢夫子。”
周夫子摆了摆手,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刘弘,你记住——天生的浩然之气是福缘,但也是负担。气越厚,对肉身的要求就越高。如果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这股气,迟早会出问题。法体双修,不是让你变得更强,而是让你能活下去。”
刘弘心中一凛,再次行礼:“学生记住了。”
那天晚上,刘弘没有急著修炼《明王诀》。先是把已经学会的几个基础法术又练了一遍,然后把《浩然剑诀》的第一层剑招反覆练习了数十次,直到剑气能在剑身上稳定地维持一炷香的时间,才停下来。
然后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例行的打坐。
九个周天,一圈不少。
汗水又一次浸透了刘弘的衣袍,但他没有皱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