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破戒!(1/2)
玄悟从东土大汉而来,一路向西,风餐露宿,跋山涉水。
他穿著灰色袈裟,背著竹笈,手持锡杖,脚上的芒鞋已经磨破了好几双,脚底满是厚茧。
玄悟的面容比第一世更加清瘦,眉宇间的书卷气也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毅。
第一世的玄法死於流沙河,转世很快便有了第二世,法名玄悟。
这一日,玄悟沿著山间小径前行,远远望见山脚下有一座小小的草庐。
草庐简陋,篱笆围成一个小院,院中种著几株青菜,一个白衣青年正坐在院中喝茶。
玄悟走上前去,站在篱笆外,双手合十,口中念佛。
白衣青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著几分淡淡的笑意,起身打开篱笆门,將玄悟让了进来。
苏林看著眼前这个僧人,心中微微一动。
金蝉子的第二世,和第一世长得很像,但又有不同。
第一世的玄法眼中更多的是虔诚和嚮往,而这一世的玄悟眼中多了一种东西——困惑!
玄悟不知道自己在困惑什么,但这种困惑从他拜入佛门的那一刻起就如影隨形,挥之不去。
苏林请玄悟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沏了一壶茶,倒了两杯,隨口问道:“大师从何方来?”
玄悟双手接过茶杯,道谢之后答道:“施主,贫僧自大汉而来!”
“大汉!”苏林点了点头,大汉是这个时代人族的称呼,疆域辽阔,人口繁盛,佛法虽然已经传入,但並不兴盛。
玄悟此去西天,为的就是解除心中困惑。
苏林又问道:“要到何处去?”
玄悟放下茶杯,目光坚定:“去往西天大雷音寺!”
苏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玄悟脸上,沉默了片刻,问道:“此去何为?”
玄悟双手合十,缓缓道:“心中执念!”
这四个字说出口时,玄悟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会说出“求取真经”“普度眾生”之类的话,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四个字。
心中执念——是执念吗?
是对佛法的追求,还是对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渴望?
他不知道!
苏林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起身走进屋里,不多时端出几碟小菜、两碗米饭。
菜是荤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鸡蛋,油汪汪的,香气扑鼻。
但在玄悟眼中,那些荤菜却是豆腐、青菜、木耳,素净清爽,与寻常斋饭一般无二。
苏林又取出一壶酒,倒了两碗,酒色清亮,但在玄悟眼中,那分明是清水。
玄悟赶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饿,见有斋饭,便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饭菜入口,味道鲜美,他吃得很香,一碗不够又添了一碗。
那碗清水他也喝了大半碗,觉得今日的清水似乎格外甘甜。
吃完饭,玄悟放下碗筷,双手合十,正要道谢,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的脸在发烫,头有些晕,腹中有一股热气在翻涌。
玄悟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碗筷,又看了看苏林,目光中满是困惑。
苏林微微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玄悟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豆腐变成了红烧肉,青菜变成了清蒸鱼,木耳变成了炒鸡蛋,碗中的清水变成了琥珀色的酒。
玄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胃中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林。
“施主为何害我?”
苏林靠在椅背上,端起自己的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淡淡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大师,你著相了!”
玄悟愣住了。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这话听起来简单,细想之下却大有深意。
酒肉不过是穿肠而过的东西,进了肚子,消化了,排出去,什么也不留下。
佛祖在心中,与吃不吃肉、喝不喝酒有什么关係?
他修的到底是佛,还是那些清规戒律?
玄悟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苏林的问题比酒肉更让玄悟难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拔不出来也忽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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