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应该留一点存稿的(2/2)
陈默在门口站了几秒,抬头看著那两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他以前总觉得图书馆都是免费的,现在才知道,在哥谭这种地方,如果没有韦恩集团投钱,这个地儿他居然要收费。
这不是公立的吗?
陈默推门进去。
阅览室很大,书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移动梯子掛在轨道上,书架与书架之间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光线从高处的拱形窗户落下来,在空气中切出一道道布满灰尘的光柱。
找到生物学区,仰头扫了一遍书架上的標籤,抽出那本厚得能当哑铃使的《爬行动物解剖图谱》。
翻开扉页,上面印著一行小字:由韦恩集团专项基金资助。
陈默盯著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怀里的布鲁斯动了一下,他赶紧按住。“別叫,咱还没办借书卡,严格来说这叫白嫖。你爹是黑户,黑户的狗也是黑户,黑户不能办卡。”
小狗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根本没搭理他,只是把鼻尖往他手心里埋了埋。
陈默在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把书摊开。
从鱷鱼的咬肌结构到顳骨厚度,一页一页翻过去。
彼得·帕克的学习力开始运转,那些复杂的血管分布、骨骼结构、肌肉走向不再是一堆枯燥的拉丁文术语。
它们像有生命的建筑图纸,在他脑子里自动拼成一个三维立体模型。
顳部,颅骨两侧,顳肌附著处。
骨质相对薄弱,一拳打实了能让对方的神经系统瞬间宕机。
枕骨大孔,脊髓进入颅腔的通道。
如果用蛛丝缠住杀手鱷的脖子,利用重力瞬间向后拉扯,不对,他现在的蛛丝强度不够,目前只能承受自身重量加一些额外负载,强行拉拽会断。
换方案。
下頜关节,咬合力极强,但侧向力量薄弱。
用蛛丝缠住上顎,不要硬拉,往侧面拽,关节脱臼的痛感能让任何生物失去攻击意识。
陈默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变异生物代谢研究》,翻到鳞甲结构的章节。
杀手鱷的背部装甲太厚,正面打击效率太低,但腹部相对柔软。
逼它直立,然后攻击下盘。或者让它摔倒,攻击关节。
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她从镜片上方审视著这个坐在角落的少年。
他已经连续看了四个小时,不喝水,不出声,翻书的速度快得像在翻扑克牌。
中间他只从兜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就著饮水机接了杯免费自来水,安静地啃完。老太太摇了摇头,收回视线。
在哥谭,这种想靠自学改变命运的穷孩子很多,但大部分都都会在中途发现他们学的那点知识根本没用,於是半途而废。
並且这些孩子大概率和他们的父母一样活不到四十岁。
至少这一个看起来爱乾净,不像街头上那些磕了药的,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走上去打扰。
陈默合上最后一本书时,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站起来,把书一本一本放回原位,动作跟蜘蛛出丝一样利索。
学著点,哥谭的市民们,这叫道德与素质。
怀里的布鲁斯终於忍不住叫了一声,极轻,像猫打嗝。
他赶紧按住小狗的嘴,快步走出图书馆大门。
回到阁楼。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路灯橘光,陈默蹲在地板上,用粉笔画出了码头区的草图。货柜堆场,吊车,废弃仓库,每一个出口都用箭头標死。
他把自己当成一个蓝色的原点,杀手鱷是一个红色的方块。
“在这里设一个拉力点。”
他在地上画出一道弧线,手指顺著弧线往侧边一划,“利用吊车的配重块,改变货柜的倾倒角度。它的尾巴太长,在窄通道里反而会卡住。如果能把它引进货柜之间的缝隙,尾巴被卡死,我就贏了一半。”
他把手里的粉笔扔在地上。不是战斗,是物理,蜘蛛侠的大脑正在把码头变成一道力学应用题。
陈默瘫在沙发上,把缝纫机拽过来,开始补战衣肩部那道口子。
针脚歪歪扭扭,像条蜈蚣爬过。他抬头,看见窗外钟楼的方向,一道黑色的身影正从顶端掠过。披风在夜风中展开,像一只沉默的巨型蝙蝠,朝码头方向消失。
“哦对,这座城市还有个正牌义警。”
陈默低下头,把缝纫机的线轴换了方向。“要不,把这大蜥蜴留给蝙蝠侠去处理?反正他有装甲车,有抓鉤枪,还有一堆我买不起的黑科技,我一个自己缝战衣的穷光蛋,凑什么热闹?谁的反派谁去打,什么时候真出蜥蜴人了我再出场...”
脑子里弹出系统的提示音。
“我在开玩笑!”陈默对著空气说,“系统你这人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他低头看著手里那件补好的战衣。肩部那道针脚歪歪扭扭趴在上面,一边高一边低,和另一边完好的肩膀形成鲜明对比。
“.....”
其实另一边的针脚也不是很乾净哈。
“不亲手揍那只大鱷鱼一顿,对不起我那三百六十美金,更对不起在图书馆坐了六个小时翻了三本破书,更更对不起这道缝得像蜈蚣一样的针脚。”
他把布鲁斯轻轻挪进加厚了垫子的纸箱里。小狗打了个哈欠,翻个身继续睡,尾巴在睡梦里抽了一下,打在纸箱壁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看好家。”
陈默套上战衣。没戴头套之前,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纸箱。那截断腿上的蛛丝已经开始鬆动,蛛丝会降解,得换。
他蹲下来,重新缠了一道丝,手指动作比上次熟练了不少。
缠完,轻轻弹了一下小狗的耳朵尖。“等我回来再给你换,別乱动。”
陈默戴上头套,推开通风口的铁柵栏,纵身跃入哥谭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