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螳螂捕蝉(2/2)
此刻正是生死关头,绝不能自乱阵脚,他必须先稳住王松,合力应对眼前的危机。
王松这才稍稍冷静,颤抖著穿上衣服,眼神中却仍带著挥之不去的恐惧。
卢开紧盯对面三人,语气谦卑却不失分寸:“三位皆是血神殿的高修,想来也是为了这筑基洞府而来。”
“我等愿即刻离去,將洞府拱手相让,这枚破禁符也一併奉上,只求三位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他深知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硬拼必死无疑,唯有捨弃眼前的机缘,才有可能换取一线生机。
张经闻言,正要开口反对,他不甘心就此放弃二阶炼丹师的传承,却被卢开狠狠瞪了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也意识到卢开的决定是明智的,此刻唯有隱忍,方能保命。
严肃中年人上下打量著卢开,眼中露出一丝欣赏:“不错,临危不乱,懂得取捨,是个人才。”
话音一转,他脸上骤然浮现出一抹疯狂的狞笑,“可惜,你们死了,洞府和破禁符,照样是我的!”
卢开心中一沉,果然,血神殿的人皆是疯子,根本不讲道理。
他眼神一厉,语气也变得冰冷:“阁下若执意动手,我便毁了这破禁符!没有破禁符,凭你们,想要打破这碧水潮生阵,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破禁符便是他们此刻唯一的筹码。
严肃中年人轻蔑地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屑:“你大可试试,看我怕不怕!动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卢开扑去,手中祭出一个血色葫芦,掐动法诀,一股腥臭扑鼻的血色水流从葫芦中喷涌而出,如一条奔腾的小河,直扑卢开而去。
身后的丑汉与那练气六层弟子也同时发难,祭出法器朝著张经与王松攻去。
“拼了!”卢开怒喝一声,手中拂尘一挥,洁白的丝絛瞬间暴涨数丈,如漫天青藤般迎向血色水流。
张经与王松也只能咬牙祭出法器,奋力抵挡。
一时间,矮山脚下灵光爆闪,法器碰撞声、法术轰鸣声响彻山林,一场惨烈的混战骤然爆发。
卢开的拂尘丝絛与血色水流撞在一起,原本灵光充盈的丝絛一碰到血水,灵光便瞬间黯淡下去,如同被墨汁浸染的白纸。
那血水不知由何种邪物炼製而成,腐蚀性极强,丝絛在血水中挣扎扭动,如一条被困在泥沼中的青鱼,渐渐失去了灵动。
王松御使一柄飞刀,与那练气六层血神殿弟子的血色法剑缠斗在一起。
他修为稍逊,渐渐落入下风,只能勉强支撑,飞刀的灵光也越来越弱。
张经头顶一面青铜盾牌,灵光闪烁,死死抵挡著丑汉的攻击。
丑汉丟失了血枪法器,此刻他挥舞著一根惨白的骨棒,骨棒上縈绕著淡淡的黑气,每一次砸在盾牌上,都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张经气血翻涌。
他不时祭出几张符篆,却也只能起到些许骚扰作用,根本无法对丑汉造成实质性伤害。
不远处的密林之中,陆子峰隱於树干之后,隱身术与隱息术运转到极致,气息收敛得如同山石草木,一丝一毫也不敢泄露。
他亲眼目睹了那名血神殿弟子因一时激动暴露行踪,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打吧,打得越凶越好,最好两败俱伤,我好坐收渔翁之利。”
陆子峰心中暗忖,眼神冰冷地注视著战局。
他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长春观三人想要取胜几乎不可能,最多只能给血神殿造成一些麻烦。
战局的发展也正如他所料。没过多久,王松便率先支撑不住。
他拼尽全力,用飞刀斩断了对方一条胳膊,却也露出了破绽,被血色法剑趁虚而入,“噗嗤”一声削飞了头颅,鲜血喷涌而出,尸体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王松一死,张经压力倍增,脸色愈发苍白。
而卢开那边,情况也岌岌可危。
他对面的严肃中年人修为深厚,血色葫芦的威力更是惊人,漫天血水將他团团围住,不断侵蚀著他的护身灵光与拂尘法器。
此刻的拂尘,丝絛已被腐蚀得所剩无几,眼看便要彻底损毁,卢开本人也被血水淋了不少,浑身法力运转滯涩,摇摇欲坠。
“我死了,也要拉你垫背!”
卢开眼中闪过一抹疯狂,自知今日必死无疑,索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左手悄然一翻,一枚几乎透明的银针被他扣在掌心,趁著血水冲刷的间隙,猛地屈指一弹。
银针速度快如闪电,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径直朝著严肃中年人射去!
“不好!”
严肃中年人脸色骤变,仓促间挥手打出数道血色光幕,想要阻挡银针。
可那银针太过诡异,竟能穿透光幕,如入无人之境,瞬间射入他的体內!
“哼……这针有毒!”
一股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一层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著他的经脉蔓延开来。
严肃中年人又惊又怒,连忙盘膝坐下,不顾战局,从储物袋中掏出几瓶丹药,打开瓶子便往嘴里倒,同时疯狂运转法力,试图压制体內的毒素。
“哈哈哈!血神殿的杂碎,我这九毒针滋味如何?你不让我活,你也別想好死!”
卢开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严肃中年人被毒素折磨得浑身抽搐,眼中杀意暴涨。
他不顾体內毒素,猛地催动血色葫芦,更多的血水喷涌而出,將卢开彻底淹没。
初始,血水中还能看到几道法术灵光闪烁,伴隨著卢开的惨叫,片刻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解决了卢开,严肃中年人再也支撑不住,盘膝在地全力炼化毒素,对一旁仍在交战的张经与丑汉不闻不问。
张经眼睁睁看著两名师弟先后惨死,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他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丑汉连连磕头:“饶命啊!我不想死啊!破禁符给你们,储物袋也给你们!”
“我愿意做你们的內应,我在长春观內人脉广阔,对你们还有用!求求你们別杀我,就算在我身上种下各种禁制也无妨!”
他声泪俱下,姿態卑微到了极点,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