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强硬的太皇太后！哀家寧愿没有他这个孙子！（2/2）

当然，他们心底也清楚，太皇太后这番疾言厉色，既有真怒，也是在藉机发泄心中的恐惧、悲痛和发泄情绪。

果然，一通疾风暴雨般的发泄后，太皇太后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她看著殿下哭哭啼啼，跪地请罪的儿媳妇和重臣们，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疲惫与失望。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恢復了冰冷，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有罪？有罪！哀家现在就是把你们一个个都拖出去砍了，赐死了，能换皇帝安然无恙地回来吗？！”

“能让我大越二十万將士起死回生吗？！”

她目光如冰锥，扫过眾人：“皇帝现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尔等还在这里哭嚎请罪，有何用处？！当务之急，是拿出章程来！一个切实可行的章程！”

李静忠闻言，连忙抬起头，急声道：“老佛爷息怒！老佛爷教训的是！臣等无能……臣等愚钝，当前……当前想到的最稳妥，最快的法子，就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太皇太后的脸色，才继续道，“就是请老佛爷您开恩，请动宫中潜修的大宗师，立刻秘密前往前线查看！”

“大宗师武道通神，来去如电，隱匿行踪更是易如反掌，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景军大营，探明陛下是否安在，是否受伤，被囚於何处……甚至，若有机会，或可……或可尝试將陛下救出！”

他见太皇太后没有立刻打断，连忙补充道：“而且，臣估计，景国那边，掳获陛下，乃是天大的筹码，他们应该……应该不敢轻易把陛下怎样，必定会严加看管，作为要挟我大越的资本。”

“只要我们……只要我们满足他们提出的一些要求，付出一些代价，应该……应该能把陛下换回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陛下平安归来，我们大越就还有希望！今日的耻辱，失去的城池土地，日后……日后陛下励精图治，总能再找回来！”

李太后一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也连忙附和：“对对对！老佛爷，丞相说得对！”

“赶紧让大宗师去救皇儿吧！他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苦头，这下……这下深陷敌营，刀剑无眼，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惊嚇，吃多少苦……求您了，老佛爷！皇儿他……他等不起啊！”

“你给我闭嘴！”

然而，面对李静忠提出的稳妥方案和李太后的无能，太皇太后直接开喷李太后！

李太后当即禁声。

“这就是你们想了半天，想出来的最好法子？”

旋即，太皇太后冷漠彻骨的目光落在李静忠身上，充满冷意：“请大宗师去探查，去营救？”

“然后呢？若探查清楚，皇帝確实在他们手中，景国趁机狮子大开口，提出条件，我们就满足？李静忠，你告诉哀家，也告诉殿內诸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果景国要的，不只是金银財帛，不只是几州几城！”

“如果他们要我大越俯首称臣，岁岁纳贡！如果他们要我大越交出传国玉璽，自去帝號！”

“如果他们……要的是我大越整个江山，要这天下易主，要我等太祖太宗血脉断绝，要数千万大越子民从此为奴为仆！你也要答应吗？！也要满足他们的要求吗？！”

每一个如果，都像一记重锤，砸得李静忠脸色惨白，哑口无言，砸得殿內所有人心臟骤缩。

太皇太后胸膛起伏，眼中燃烧著痛心与决绝的火焰。

“你们难道都忘记了？！忘记了文帝是怎么死的？！”

“晚年黑水河惨败，割让三州十二城，奇耻大辱，活活气死龙榻之上！”

“你们难道都忘记了，景国给我们大越的，是怎样的羞辱？！”

“那是我大越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败绩，是刻在每一个大越子民心头的伤疤！”

“还有先帝！我儿，他又是怎样洗刷耻辱到最后忧愤而死！”

“我们仲氏王朝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每一块粮食，难道是先祖留下给我们肆意挥霍的物件吗？”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最后落李太后身上，不容置疑道：“皇帝，是我的亲孙子！”

“哀家比你们任何人都想救他！”

“但若救他的代价，是断送大越国祚，是让列祖列宗基业毁於一旦，是让天下黎民陷入战火，为异族奴役……那哀家寧可……寧可没有这个孙子！”

殿內死寂，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