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母病復发(1/2)
这天早晨,苏芸端著一碗粥,轻轻推开里屋的门。母亲正靠著被子坐著,脸色还是蜡黄,但比前几天精神了一些。她接过碗,手有些抖,粥洒了一点在被子上。
“娘,我来。”苏芸接过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母亲嘴边。
母亲喝了一口,咽得很慢,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嚕声。喝了小半碗,她摇了摇头,推开了。
“芸娘,渊儿呢?”
“去赵府报到了。一会儿就回来。”
“让他少去。”母亲的声音很低,“那个赵元奎,不是好人。”
苏芸没接话,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替母亲掖了掖被角。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母亲花白的头髮上。
母亲闭上眼,像是睡著了。苏芸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
秦牧渊从赵府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了。他在报到簿上画了押,从赵全面前走过去时,赵全正蹲在廊下剔牙,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秦牧渊总觉得赵全的眼神不对,不是以前的囂张,是一种说不清的阴冷。他没多想,低著头出了赵府。
路过坊市时,他买了两副药。陈郎中开的方子,一副解毒,一副补气。药包拎在手里沉甸甸的,花了他十几枚灵石。他把药包揣进怀里,加快脚步往回走。
还没进巷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铁牛的喊声。
“盟主!盟主快回来!”
秦牧渊的心猛地一沉,三步並作两步衝进院子。铁牛站在里屋门口,脸色煞白。苏芸从里面出来,眼眶红红的,手里端著一个铜盆,盆里的水是红的——血。
“怎么了?”
“娘吐血了。”苏芸的声音发颤,“刚才还好好的,我给她餵药,喝了两口就开始咳,然后就……”
秦牧渊推开里屋的门。
母亲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有没擦乾净的血痕。被子被掀到一边,床单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跡,还没有干透。母亲的眼睛闭著,呼吸很急,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像是有痰卡住了。
“娘!”秦牧渊扑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
母亲的手冰凉,比以前更凉。他摸了摸脉搏,还在,但很弱。
“铁牛!去请陈郎中!快!”
铁牛拔腿就跑。
苏芸端著热水进来,用毛巾替母亲擦嘴角的血。秦牧渊站在床边,看著母亲苍白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三天前,陈郎中说续脉丹还能撑一阵子;两天前,母亲还能靠著被子坐起来喝半碗粥。怎么突然就……
———
陈郎中来得很快。这次是铁牛用板车拉来的,老头坐在板车上,药箱抱在怀里,一路顛簸,脸色也不好看。他跳下车,快步走进里屋,坐下把脉。
他坐在床边,把了脉,又翻了翻母亲的眼皮,看了舌苔,沉默了很久。
“秦执事,老夫开门见山。”他的声音很低,“令堂的病,续脉丹已经压不住了。”
秦牧渊的手攥紧了。
“什么意思?”
“续脉丹是续命的,不是治病的。令堂的旧伤在心脉,续脉丹只能暂时维持气血运行。但药效在衰减。就像一堵墙,裂缝越来越大,补一次能撑几天,补两次能撑更久,但墙迟早要塌。”
“而且,令堂体內有微弱毒素的跡象。不是新中的,是慢慢渗进去的,至少有十来天了。”
秦牧渊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毒素?母亲的饮食都是苏芸亲手做的,喝的水是井里的,怎么会中毒?
“什么毒?”
“从症状来看,似枯心散的毒。很淡,不足以致命,但会加速气血衰竭。续脉丹本来就在勉强撑著,加上毒素侵蚀,身体就扛不住了。”
秦牧渊的脑子在飞速转。谁下的毒?赵元奎?赵全?还是姜家的人?他想起赵全在坊市撕苏芸符籙时的囂张,想起姜执事临走时看他的那一眼。
“还有一件事。”陈郎中看了秦牧渊一眼,“令堂体內有灵力衝击的痕跡。不是攻击,是震盪。像是有人在很近的地方释放了大量灵力,震伤了她的心脉。”
秦牧渊的心往下沉。
灵力衝击。他在柴房练裂空印,裂空印是撕裂空间的武技,每次弹指都会引发剧烈的灵力波动。他以为柴房离里屋有十几步远,隔著一堵墙,应该没事。但他忘了,母亲的旧伤在心脉,心脉最怕震盪。他每一次弹指,都是在母亲心上敲一下。
“陈郎中,现在怎么办?”
“续脉丹还能再撑一阵子。但令堂的体质已经產生了抗药性,下次再復发,续脉丹可能就没用了。”陈郎中开了方子,递给苏芸,“这副药能清体內的毒素,但心脉的伤只能靠续脉丹。老夫能做的,就这些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