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洞房(1/2)
此时最失落的人,非乔韞莫属。
她的糖糕饼啊……
祁王不让她吃糖糕饼,祁王坏。
等乔韞洗沐完毕,將头髮绞乾,换上新的衣裳之后,夜色已深。
雪已经不知道何时停了,天空一片清明,一轮残月掛在夜空,淡淡的月色洒在祁王府屋檐厚厚的白雪之上,反射出一片洁白的萤光。
茗香阁的侍从谨嬤嬤来接人送进去,一抬头,便看到外头裹著白狐毛大氅,静静站著的乔韞。
纵使她见识过不少京中贵女,在看到乔韞的这一刻,也不由得一愣。
洗掉了脸上那拙劣的妆容之后,乔韞就像是洗去了淤泥的花瓣,露出了娇艷的本体,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天生的纯净与嫵媚。
她未束髮,头髮披散,乌黑的髮丝与白色的大氅相得益彰,更是衬得她那张小脸白白净净的宛如玉石一般温润柔滑。
还有她那双晶晶亮的眼睛,清澈如水,半点污秽也没有。
只是她现在似乎还是有些失落,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在发呆,远远看去,就像是个被人抢走了口粮的小白狐狸,可爱极了。
谨言身为嬤嬤,见过的人无数,如今也忍不住有种衝动,想要上去抱抱她,捏捏她的脸蛋亲一口。
她似乎有些懂了,为何王爷会允许陌生女子进入茗香阁。
这样的姑娘,乾净得像是一块晶石,一丝杂质都没有,天下难寻。
“王妃殿下。”谨言嬤嬤的声音越发温柔,“该进去了,王爷在里头等您呢。”
“哦。”乔韞乖巧的点点头,有些紧张地问,“这位嬤嬤……洞房……难、难不难啊。”
谨言一愣,倒是没想到这姑娘年纪轻轻,看著害羞,说话却如此直白。
若是寻常,她才不会回答这种露骨的问题。
可如今面对一脸好奇的乔韞,她下意识的回答道。
“不难,王妃殿下只要按照王爷的吩咐做就好了,王爷一向嘴硬心软,你只要顺著他,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这、这样吗?”乔韞懂了,“那,那我会听、听话的。”
乔韞歪著头想了想,又接著问。
“洞、洞房之后,会、会有饭吃吗?”
谨言嬤嬤觉得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她迟疑地点点头,“会有的……吧。”
乔韞眼神一下亮了,“谢、谢谢嬤嬤,嬤嬤真好……”
谨言便眼睁睁看著她加快脚步进去了,似乎还有些雀跃。
她忽然觉得良心有些痛,乔韞看起来就像是个孩子似的,王爷怎么就忍心对她下手的?
乔韞走进茗香阁之后,茗香阁的门“砰”一声关上了,里头静得嚇人,每走一步路,乔韞都能听到好几次回声。
她也不知道往哪去,无头苍蝇似的在里头乱转,眼睛被屋子里各种精美的摆设吸引,差点迷路。
直到她听到內室传来一声不耐烦的熟悉声音。
“过来。”
乔韞这才反应过来,撩开了几重帘子,终於走入了內室。
內室相当暖,在这冰冷的冬日,乔韞从来没有进过这么暖和的屋子,一下子惊嘆出声,“哇……”
沈绝一向討厌聒噪,听到这声响,他微微蹙眉,刚要说什么,视线落在乔韞洁白的面容上,忽然便沉默了。
她身上的大氅也不知道是谁翻出来的,那是他当年秋猎所得白狐製成,是太后亲自赏的。
他一直不喜那一身白狐毛,总觉得刺目,所以从未穿过,如今在她身上,倒是相当衬人。
许是外头的寒风太凛冽,她的小脸儿进了屋內之后,透白的皮肤氤氳出一层淡淡的薄红,唇色也仿佛擦了桃花瓣一样,艷得惊人。
那不是胭脂,那是她自己的唇,饱满又莹润。
乔韞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小心翼翼的四处打量。
她完全忽略了床榻上斜倚著的沈绝,忽略了他披散如缎的黑髮,精雕细刻的眉眼,忽略了他劲瘦的腰和修长的手指,更看不到他穿著衣裳也遮挡不住的清冷骨相,当然也注意不到那曾经被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挺拔身段。
她满眼都是密不透风的墙,温暖的火炉,厚厚的地毯。
她的面前是巨大的一张床,床边还有漂亮的雕刻,看得她眼花繚乱,床上是厚厚的被褥……一、二三……乔韞有些数不过来,这也太奢侈了,垫被都这么多,她之前只能用厨房剩下的稻草。
还有用来盖的被子也有足足两床,没有破洞!
她简直不敢想像,在这里睡觉会有多么舒服。
乔韞终於看向床榻上妖孽一般的沈绝。
他眯著眼,仿佛蛰伏的凶兽,病態而苍白的面容上,满是对猎物的渴望。
若是旁人,看到沈绝如今的表情,恐怕早已嚇得跪下匍匐在地不敢出声了。
可是乔韞哪里懂这些。
只听她略带兴奋的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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