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难不成想我抱著睡?(2/2)
郁清和起身,给苏母倒了杯温茶,递到她手里,“姨母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苏母捧著茶盏,手还止不住地抖。
“清和……你说,软软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她从小娇生惯养的,没吃过苦,这两天一个人在外头,也不知是怎么过的。”
“不会的。”
郁清和用力握住她的手,语气篤定。
“那日诗会上您也瞧见了,软软不是没主意的人,她能写出那样的诗,能当著满堂宾客压下乔京墨的气焰,就不是真傻。”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她只是闹闹小孩子脾气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苏母肩膀一颤,眼泪又涌了出来。
郁清和轻轻拍著她的背,等她情绪再平復些,才又开口。
“姨母,姨丈是不是快回来了?”
苏母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对……对!你姨丈!”
她猛地站起身,方才还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了些,“前日他来信,说已经到扈城了,算日子……再过三四天就该进京了!”
她来回踱了两步,又站定,“我这就给他写信,让他儘快赶回来!他手里那些亲兵,都是在边关真刀真枪歷练出来的,找起人来比咱们府上的府兵强百倍!”
话音未落,人已疾步往內室走去。
烛火又跳了跳。
郁清和独自站在厅中,目光落向窗外浓稠的夜色,轻轻嘆了口气。
苏软,你到底在哪儿……
……
山洞里,篝火又燃了起来。
晏沉手里拈著一根细长的枯枝,就著火光,在身前平整的沙土上缓缓勾勒。
线条纵横交错,渐渐显露出山川水脉的轮廓,最后在某一处点下重重一笔。
算算时间。
卫风应该已按计划带著“昭王遇刺身亡”的消息,大张旗鼓地回了京城。
只是不知,他那好侄儿听闻此讯,是会真心实意地掉两滴眼泪,还是会迫不及待地清洗朝堂,將他留下的势力连根拔起?
晏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枯枝在“京城”二字上用力一圈。
“阿嚏!”
一声喷嚏,骤然打断他的思绪。
晏沉侧头望去。
只见苏软背对他,蜷在铺了乾草的石壁角落,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只露出小半个后脑勺和乱成鸡窝的头髮。
篝火跃动的光影里,她身上那件脏兮兮的衣裙,愈发显得单薄空荡。
他静默一瞬,伸手將盖在自己膝上那件樱粉披风抖开,轻轻盖在她身上。
披风刚落下。
一只小手就从里面伸出来,胡乱一扒拉,就將披风掀开,推到了一边。
晏沉眉梢微挑。
又俯身再次將披风拉好,严严实实盖住她,还特意掖紧了边角。
那只手立刻又钻了出来,这次动作更利落,“唰”地一下,直接將披风掀到腿弯上,大半身子都露在了外边。
晏沉盯著她后脑勺,气笑了。
呵……
还跟他闹上脾气了?
这女人胆子真是时大时小,怂的时候恨不得钻地缝,倔起来又敢跟他对著干,现在居然还学会这么幼稚地表达不满了?
有点儿意思。
他慢悠悠地直起身,抱著手臂,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团赌气的背影。
“不想盖著睡?”
声音掺著一点刻意的戏謔。
“难不成想我抱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