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遭遇逼迫,因祸得福(2/2)
“见过孙前辈!”
林长珩虽然疑惑,这孙家老祖来此所为何事,但毕竟有一份渊源在对方家族曾在林长珩的百岁寿宴时,派遣族人前来贺寿。
林长珩並没有邀请他们,对方属於不请自来,还赠送了一对灵兽,后来分別赠予了澹臺緋月和徐寒霽。
赠礼倒在其次,主要是这一行为背后所代表的看重和交好之意。
林长珩本就奉行与人为善的態度,自然不会伸手去打笑脸人,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世家。
在宋地也算是顶层的势力之一了。
接触、交好、合作—是有必要的。
而这一次孙家老祖亲自前来,不管是因为什么路过,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终究是帮玉带湖解开了燃眉之急,避免了更深层次的碰撞。
对玉带湖三修而言,是一件好事,自然得热情见礼、谢过、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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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程也一齐飞出阵法,见过对方。
而且不出阵法行礼,在修仙界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特別是对干有恩情之人及长者,更应该避免。
林长珩主要也考虑到,真有衝突发生,这二阶阵法也不太能挡住假丹修士太久,乾脆出阵见过算了。
发现不对,背靠阵法,还能及时回撤,问题不大。
“这位应该就是林小友了吧?”
孙家老祖老眼扫了出来见过的三人一眼,頷首示意,並没有假丹修士的架子,而后忽然笑著看向林长珩,態度和善地问道。
“前辈慧眼。”
林长珩笑著应道。
实际上,两人在当初“甲子秘境”之外的江畔就见过,只不过那时候的林长珩幻容易形了。他可以轻鬆认出这孙家老祖,但对方自然注意不到藏在一眾筑基修士中、平平无奇的他了。
“老夫早就耳闻林丹师之名,族人也极为推崇阁下,好奇之至。”
孙家老祖抚须笑道,態度愈发和善,“今日路过宝地,本想顺道討杯茶水,与小友交流一番百艺心得,不想竟遇上这等晦气事。不过能藉此为三位解围,倒也算是一段缘分。”
他话语轻鬆,將方才那剑拔弩张的衝突一语带过,仿佛真是恰逢其会。
许茂陵和程素灵闻言,连忙再次躬身道谢:“多谢孙前辈解围之恩!”
孙家老祖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下方三座岛屿,语气带著几分关切:“如今外界动盪,劫修猖獗,连【紫极宗】內部也——唉,良莠不齐。三位道友居於此等偏远之地,虽有阵法护持,终究非长久之计。我孙家所在的【流云仙城】,有三阶中品大阵护持,老夫常年坐镇,城內秩序井然,还算安稳。”
“若三位不嫌弃,不妨考虑迁往仙城定居。以林小友的丹术,以及二位道友的技艺,在城中立足绝非难事,至於道场,老夫亦可从中斡旋,提供足够便利,让诸位满意。”
这番话可谓诚意十足,不仅点明了当前的危险,还拋出了迁移仙城、並由孙家提供庇护的橄欖枝。流云仙城虽然不比【浮生仙城】,但也是颇大的修士聚集地,安全係数远非他们这偏远灵地可比。
许茂陵和程素灵心中微动,却也没有立即表態。
林长珩心中却是雪亮,这孙家老祖看似古道热肠,实则目的明確一主要是衝著他这位二阶上品丹师来的。
一位有潜力的丹师,对於任何一个家族而言都是值得大力拉拢的资源。所谓的“顺路討茶”和“恰好解围”,恐怕也未必全是巧合。
他面上不露分毫,依旧带著谦和的笑容:“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迁移之事关乎道途,涉及甚广,还需与许道友、程仙子仔细商议,方能决断。不如请前辈先移步陋室,容晚辈奉上清茶,再慢慢细谈?”
他既未立刻答应,也未拒绝,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爭取了缓衝时间。
孙家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哈哈一笑:“理应如此,是老夫心急了。那就叨扰林小友了。”
当下,林长珩开启阵法,將孙家老祖一行人迎入玉带湖。
却並非三岛任何之一。
而是在三岛拱卫的中心区域,新建了三座水上楼阁。
这是林长珩从浮生湖上得来的灵感。
再有程素灵使用【堪舆之术】,將灵脉、水力引至,使之成为了一处足够休閒、待客、交易、
玩乐的福地之所。
待客就在此处进行,也不怕引外人进入,危害三岛核心。
一行人倒也聊得愉快,算得上宾主尽欢。
突然,孙家老祖放下茶盏,朝著自己的几个晚辈吩咐道:“我们都既然来了,你们便去看看许道友和程仙子处,有没有咱们家族合用的百艺製品,可以採购一些回去。”
“是,叔祖!”
当即孙家的族人纷纷起身,分成两拨向许、程询问详情。
“那我们便暂时失陪了。”
—
生意来了,许、程二人自然不会放过,立即告退一声,带著两拨人去到了各自的楼阁中,哪怕他们知道,孙家老祖是有意支开他们。
但都不重要了。
“无碍。”孙家老祖乐呵呵地目送离去。
等到眾人身影消失,林长珩主动笑道:“不知道前辈可是事情要与林某相商?”
“哈哈哈,林小友长了一颗玲瓏心,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小友。”
孙家老祖笑了一句,神色间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凝重:“实不相瞒,老夫突然想到一事,还真的是有事相求,不知道林小友可愿帮忙?”
林长珩执壶的手微微一顿:“前辈请讲。”
並没有盲目答应,而是打算先听一听细节再说。
“是这样的——”
孙家老祖也不拖沓,直接说到重点,“我孙家偶然得到一份古丹方,其中两味主药、一味辅药已然绝跡。”
说著,他取出一枚古朴玉简,“老夫曾从某些渠道听闻,林小友曾为浮生仙城成功替换过古方药材,在药性推演方面造诣非凡,特来请教。”
“古丹方?”
林长珩没有直接开口,带著好奇,用神识扫过玉简,心中很快瞭然。
这是一张无名古方,確实有味两味主药、一味辅药需要替换。而替换古方药材最考验丹师对药性的理解,需要縝密的推衍,稍有不慎就会毁掉整炉丹药。
“前辈谬讚了。”林长珩不动声色,“替换古方药材耗时耗力,且需要大量试错——”
话音未落,孙家老祖便接道:“自然不会让林小友白忙。”
“不知道小友是想要灵石,还是灵材,抑或是御兽相关?”
他虽然不露声色,但林长珩却知此物对於孙家老祖,或者孙家的重要性应该很高。
毕竟是古方,说不定就有什么玄妙作用。
“篤、篤、篤!——”
林长珩一边思索替换丹方的难度,一边在考虑索要什么,並没有立即回话。
而孙家老祖也並不催他,保持了足够的耐心,似乎篤定林长珩与与其合作。
灵石,林长珩自然不缺,直接排除在外。
灵材他倒是缺不少,特別是结丹相关,更是缺得不行,但价值太高,一旦说出不亚於狮子大开□,给对方留下贪得无厌的印象,破坏合作基础。
—
那就只有“御兽相关”了。
一番思索,林长珩放下茶盏,语气自然地开口:“孙前辈,晚辈近日有一灵宠【黑甲地龟】卡在二阶初期瓶颈,迟迟难以突破。孙家擅长培育灵兽世人俱知,不知道前辈族中可有適合这般龟类灵兽突破二阶中期的丹药?”
在之前,林长珩对【黑甲地龟】是隱藏为主,毕竟玄灵血脉,可能会引来窥视。
如今,二阶上品丹师和筑基中期实力加於一身,养这么一只灵兽,並不会显得太过离谱。
所以,也没有必要隱瞒什么。
孙家老祖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须笑道:“林小友倒是问对人了。我孙家確实有一种独门丹药,名为【玄龟破障丹】,对於龟鱉类妖兽突破小境界颇有奇效。此丹乃是我孙家不传之秘,向来只供应族內以及交好势力,並不外售。”
他话语微微一顿,观察著林长珩的神色,见其依旧平静,才继续道:“不过,林小友並非外人。若是小友需要,老夫倒是可以答应,匀出一枚。只是——此丹炼製不易,主药【玄水灵芝】更是难得,所以这老夫方才的更替丹方需求——”
“林某可以接下。”
林长珩直接頷首。
“那丹药,便在古方替换完毕后奉上。”孙家老祖欣然一笑,目的达成。
却见林长珩突然摇了摇头,“不可。”
孙家老祖一皱眉,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小友莫非是出尔反尔,在戏耍老夫?”
“晚辈不敢,只是晚辈的灵龟等不及了,已至突破关口,实在耽搁不得,迫切需要丹药——”
林长珩恍若未闻,从容不迫,“不过为表诚意——”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前,片刻后递给孙家老祖:“这是晚辈对贵方古方中青冥果”辅药替代的初步推演。前辈不妨一观,便知晚辈並非虚言。”
皱著眉头的孙家老祖,听到林长珩这般自大之言,信任度瞬间下降,但手中仍將信將疑地接过玉简,神识扫入。
不过数息,他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连茶盏被打翻都浑然不觉:“这——这月华草辅以三滴百年石钟乳平衡药性”——这正是我孙家二阶三位丹师推演半年才得出的结论!你、你如何得知?”
他震惊地望著林长珩,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也怪不得这位假丹真人失態,因为这份推演不仅结论与他们一致,其中关於药性衝突的化解手法,甚至比他们苦思冥想的方案还要精妙三分!
林长珩淡然一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前辈现在可信了?既然晚辈能在片刻间推演出贵方耗时半年的成果,自然也有把握在一年內完成全部替换。但这【玄龟破障丹】,必须先给。”
言语之中,並没有对假丹修士的胆怯和——敬畏。
这是他的实力加持所致。
孙家老祖怔怔坐下,深吸一口气,终於拿出个玉瓶推到林长珩面前:“江山代有才人出。林小友,这是我孙家秘制的【玄龟破障丹】,正合小友所需,这古方替换之事,就全权拜託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再没有半分试探,只剩下心悦诚服。
而后又郑重道:“小友果然名不虚传。若丹方真能在一年內完善,我孙家愿再以一枚此方的成丹相赠。”
“三枚。”林长珩淡淡道,“或者,给我观摩这份古方中记载的凝丹手法”。”
孙家老祖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三枚就三枚,成交!”
至於【凝丹手法】直接忽略不提,恍若未闻。
林长珩也並不抱有希望,如果对方真的肯给出【凝丹手法】,这就相当於整个丹方都落入了他手,为他做嫁衣,如何可能?
他的自的自始至终,只有想要多几枚丹药罢了。
林长珩这才伸手取过玉瓶,打开瓶封,朝內看去。
顿时一股独特的药香逸散开来,钻入鼻腔。这香气並不浓烈,却极有层次。初闻是雨后泥土的清新,继而转为深海藻类的淡腥,最后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琥珀松香,三重气息交织,令人精神一振。
入目则见,丹药龙眼大小,通体呈深褐色,表面布满细密均匀的龟裂状纹路,仿佛历经岁月沉淀的古陶。
“【玄龟破障丹】——当是正品。小黑的突破在即了!”林长珩的丹道造诣何等之深,虽然不知此丹,但也能有所分辨,这丹的品质、以及大概可以用来做什么。
確认无误后,满意地合上瓶塞,將其收入囊中。
“哈哈哈哈——”
合作敲定,二人相视而笑。
此后,孙家老祖也没有久留,带著孙家的族人被林长珩三修送到了阵法之外,目送对方踏著飞舟离去。
但转头看到许、程两人脸上的真诚笑意,便知道他们也收穫不小,早前被威胁的阴鬱皆一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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