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阴谋初现(1/2)
密室中的沉寂仿佛拥有了重量,压迫著每一寸空气。
那庞大的蛇怪躯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活力,先前萨拉查甦醒时那带著顽皮悵惘的气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性的低迷与震怒。
蛇怪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那双黄色的竖瞳不再是沧桑,而是燃烧著压抑的火焰,只是这火焰深处,缠绕著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被背叛的刺痛。
“瑟瑞克斯……”
萨拉查的声音不再是惊雷,更像是一声从破碎胸腔中挤出的、带著铁锈味的低吼,
“它竟敢……它竟敢如此!”
庞大的蛇躯难以自控地微微颤抖,厚重的鳞片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仿佛它內在的灵魂正在经歷一场剧烈的风暴。
“一个学生!很多年前,它杀死了一个学生!就在我的城堡里!在我的眼皮底下!”
语气传递著难以置信的惊骇,隨即转为滔天怒火,
“还有今年!那些石化!那个家养小精灵!它、它把我的告诫、我的约束当成了什么?!耳边风吗?!”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贯穿始终的隱瞒。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瞒著我进行的!”
萨拉查的意念里充满了连自己造物都掌控不了的无力与深切伤心,那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失落覆盖,
“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小算盘了,就不再把老傢伙放在眼里了。觉得可以自己处理,甚至觉得,可以瞒过我了?”
这股浓烈的、属於“发现孩子闯下弥天大祸並长期欺骗自己”的老父亲的怨愤与酸楚,与他那恐怖的外形和古老的身份形成了荒诞而真实的对比。
蛇怪粗壮的尾巴无意识地重重拍击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震起一片尘埃,显露出其內在意识的焦躁与不安。
一直冷静旁观的埃德蒙,捕捉到萨拉查意念中那毫不掩饰的、属於“家长”的抱怨,他周身那冰冷的锐利感悄然收敛了几分。
一种极其罕见的、混合著优越感和“育儿成功”的得意,如同细微的电流,在他精密的精神壁垒间窜动。
他冰蓝色的眼眸依旧低垂,但里面闪烁的光芒,却带上了一种近乎优雅的评判意味。
“显然,”
埃德蒙语气平静地切入,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是教育方式的问题。”
他的意念没有丝毫波澜,却每个词都像经过精心打磨的冰锥:
“相比之下,我家的德拉科就从未让我面临过如此……令人失望的局面。”
他没有提高意念的强度,但那平淡语气下蕴含的炫耀,却比任何夸张的表达都更具穿透力。
“他或许会有些无伤大雅的冒险精神,”
埃德蒙的意念仿佛在欣赏一件无可挑剔的收藏品,
“但他清晰地知晓界限所在。更重要的是,他明白,在我面前,任何困境都不需要独自承担。”
一股真实的、近乎暖意的自豪感流露出来:
“他惹了麻烦,会主动来寻求解决方法;受了委屈,也不会愚蠢地选择隱忍。这种依赖与坦诚,才是避免小错酿成大祸的基石。”
他正沉浸在“我家孩子就是省心”的得意中,话语流畅而篤定。
然而,就在这完美的炫耀时刻,一个画面突兀地闯入他的脑海——
不久之前,德拉科那双带著心虚、试图倒打一耙最后却委屈红了的灰眼睛,以及他瞒著自己偷偷调查多比线索的行径。
埃德蒙的意念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埃德蒙·布莱克。
那瞬间的停顿几乎无法捕捉,他隨即用一种更加从容、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的语气,接上了之前的话,巧妙地进行了补充和修正:
“当然,即便是最听话的孩子,也难免会有想要独立处理问题、或是偶尔想要保留一点小秘密的时候。”
他又带上一种瞭然於胸的宽容,
“关键在於分寸。德拉科即便偶尔有所保留,也绝不会触碰核心原则,更不会试图掩盖涉及生死、危及他人的重大过失。”
他將话题轻巧地引回萨拉查的困境,语气带著斯莱特林式的、一针见血的“建议”:
“所以,归根结底,或许是你未能给你的『瑟瑞克斯』建立起足够的安全感,能让它確信,即使犯错,你依然是它最终的依靠和解决问题的途径,而非仅仅是惩罚的来源。它害怕你的反应,所以选择了最愚蠢的隱瞒。”
他微微頷首,姿態优雅,仿佛一位智者在给出最后的箴言,然而那语义深处,分明是毫不留情地將萨拉查面临的困境,归结於对方家庭教育的失败,並再次隱晦地抬高了自家教子的“懂事”。
“这,算是我基於观察,提出的一点小小的建议。”
这最后一句话,语气礼貌周全,却像一把裹著蜜糖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萨拉查那颗刚刚遭受背叛、又被迫听了一耳朵“別人家孩子”优秀事跡的、古老而受伤的心里。
蛇怪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一缩,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仿佛被噎住的嘶鸣,连盘踞的身躯都僵硬了片刻。
萨拉查的意念陷入了一片沉默的死寂,只有那无意识轻轻拍打地面的尾巴尖,透露著他內心是何等的破防与无语。
埃德蒙·布莱克则依旧静立原地,面容冷峻,仿佛刚才那段带著优雅炫耀的对话从未发生。
唯有那冰蓝色眼眸深处一丝极难察觉的、如同雪地反光般的微亮,泄露了他此刻內心深处那点不容置疑的、关於“育儿成功”的骄傲与得意。
『哦,也许不该这么说的。万一气坏了德拉科崇拜的斯莱特林先生可就不好了,虽然我说的都是实话。』
埃德蒙有些假惺惺的想。
。
密室中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片刻,萨拉查那庞大的蛇怪身躯似乎终於从被埃德蒙“育儿经”暴击的余波中缓过神来。
粗壮的尾巴不再焦躁拍打地面,而是沉重地拖曳著,显露出其內在意识的疲惫与凝重。
他將那些属於“老父亲”的伤心怨愤暂时压下,属於霍格沃茨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理智重新占据了主导。
“罢了……陈年旧帐,现在清算也无济於事。”
萨拉查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悵惘,但语气已趋於冷静,
“先说正事。看著我年轻人,我可以控制眼睛的魔法,不要担心,要知道对话不看著对方是很不礼貌的。至於你提到的那个『窃贼』,他真正图谋的,是霍格沃茨城堡的权限。”
埃德蒙精神一凛,將所有杂念摒除,他知道,核心信息即將浮现。
“权限?”
埃德蒙提取到了关键词,引导著话题。
“霍格沃茨城堡本身,並非死物。它拥有自己的『意志』,或者说,一套古老的运行规则。而这套规则的最高控制权,我们四人——戈德里克、赫尔加、罗伊娜,以及我——在离开前,將其分成了四份,各自执掌一部分。”
“斯莱特林的权限,主要涉及城堡的隱秘结构、深层防御以及一些唯有血脉才能触发的古老契约,比如维繫这间密室的存在。”
萨拉查解释道,
“其他三人也各自掌管著不同的领域:戈德里克或许更偏向於勇气试炼与公共区域的守护(禁林外围、魁地奇球场、城堡外围),赫尔加关乎生机与家养小精灵这类魔法生物的协调,罗伊娜则与知识库藏、有求必应屋以及某些智慧相关的屏障紧密相连。”
埃德蒙立刻抓住了关键:
“所以,那个『窃贼』伏地魔,作为你的血脉后裔,他最初的目標,也是唯一可能轻易触及的,就是斯莱特林的权限?”
“话是没错。但是,伏地魔?好没品味的名字。”
萨拉查吐槽道,
“他渴望完全掌控这份力量。而瑟瑞克斯……”
提到蛇怪,他的声音又泛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压下,
“它之所以想杀掉那个家养小精灵,正是因为它感知到,那个曾经害它误杀学生的汤姆,哦,就是那个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如今就寄生在那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体內!”
“什么?!”
即使以埃德蒙的冷静,此刻也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眸骤然收缩!
他之前所有的推测,都建立在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依附於某个巫师,由那个巫师带著多比行动的基础上!
寄生在家养小精灵体內?!
一个失去了魔力的、卑微的家养小精灵?!
这完全超出了他想像的底线!
那个曾经掀起腥风血雨、让整个英国魔法界闻风丧胆的黑魔王,如今竟然沦落到只能寄居在一个被剥夺了魔力的家养小精灵身上?
这是何等的墮落与可悲!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迅速串联起来的逻辑。
是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多比为何能进入有求必应屋(很可能是伏地魔残魂利用某种漏洞或窃取的部分权限强行开启),
才能解释它为何会被抹除意识(被强大的黑暗灵魂占据),
才能解释瑟瑞克斯那强烈的、针对性的杀意(它认出了那个让它背负罪孽的邪恶灵魂)!
萨拉查的意念继续传来,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瑟瑞克斯想杀它,一方面是想掩盖当年误杀学生的过错,怕我醒来后追究。另一方面……”
“哼,那个汤姆,都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般寄生在最卑贱的生物体內,居然还痴心妄想,企图染指斯莱特林的权限?这对斯莱特林之名,是彻头彻尾的冒犯!”
埃德蒙迅速消化著这骇人的信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绪如电:
“所以,多比不仅仅是一个被控制的傀儡,它本身就是魂器的容器?那么,它来到有求必应屋,靠近密室,目的就是……”
“虽然感觉怪怪的,但亲自前来绝对是为了更直接地沟通、窃取、或者强行融合我留下的权限!”
萨拉查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而且,最麻烦的是,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我能感觉到,那个窃贼,他已经成功窃取了一部分权限。”
又一个重磅炸弹!
埃德蒙立刻追问:
“哪一部分?他窃取了谁的权限?”
“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萨拉查的意念感知著城堡冥冥中的流动,
“他窃取了一部分罗伊娜的权限,这让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城堡內与有求必应屋相关的规则。”
“同时,他也沾染了一丝赫尔加的权限,这或许让他对城堡范围內的非巫师生灵(比如家养小精灵)的动向和状態有了超乎寻常的感知或影响力。”
埃德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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