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王熙凤的御人之道(1/2)
平儿本就知道王熙凤心里憋屈,这才急著回来,见二人不欢而散,连忙劝道:“二爷刚刚还说要送一副头面,奶奶,这是何苦?”
“理他呢!若不给他点顏色,真当我是稀罕他那副头面!”
“那奶奶这是闹得哪一出?”
王熙凤冷笑道:“前前后后,他少说也捞了上千两银子,可何曾想到过我?若非我死活不肯鬆口,他又指著我在老太太和太太跟前替他遮掩,还未必捨得一副头面呢!”
“奶奶平时管得太紧,不过藏点私房钱罢了。”
“你懂什么?这男人但凡手里有两个臭钱,就容易生出花花肠子。”
说到这,王熙凤柳眉紧蹙道:“你有没有觉得,他最近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那飞贼也不是头一回来了,前几次也没见他嚇成那样,怎么偏偏昨儿晚上,慌不择路?”
原本,她还顾全贾璉的顏面,没把这事告诉平儿,这会子,话说开了,倒也不必遮掩。
“二爷也真是,明知飞贼厉害,也不知道护著些奶奶。”
平儿知道王熙凤爱听什么,忙替她叫起了屈。
不料,王熙凤却道:“我是为这个跟他置气吗?”
“那……”
王熙凤面露回忆,悠悠道:“昨儿瞧他那架势,倒像不在自己家里,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什么?!”平儿一脸的难以置信,半晌,方小心翼翼道,“难怪奶奶刚才一口一个庆大爷,原来是故意试探二爷。”
虽然不知道王熙凤为何有此怀疑,但想来不是空穴来风。
她既不敢顺著王熙凤的话头,火上浇油,又不敢明著替贾璉开脱,只得称讚王熙凤策略高明,以此隱晦的提醒对方,贾璉拈酸吃醋,可见心里在意。
王熙凤闻言,脸色果然缓和了些,嘴上却不依不饶道:“这男人啊!就算在外头勾三搭四,也怕后院失火。谁知道他心里急什么?”
此言一出,平儿不敢接话了。
王熙凤似乎也知道这话有些过了,转而吩咐道:“你给我盯紧些,別叫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往书房里钻。这回,非叫他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不晾他个把月,叫他乖乖把银子奉上,休想上老娘的床!”
“噯!奴婢明白了。”平儿连忙答应,转而又劝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奶奶闹得这么僵,万一二爷跟奶奶置上气……”
“怎么?你怕他跟我闹僵了,耽误收用了你?”
王熙凤狐疑的瞥了平儿一眼,补充道:“你可別给他好脸!”
“奴……奴婢怎么会?”
平儿避嫌道:“奶奶若信不过奴婢,换个人盯著二爷就是了。”
“哎哟!我不过就这么一说,瞧把你嚇的。我若不知道你,又岂会抬举你,给二爷做通房?”
王熙凤一把將平儿扯进怀里,嘴上却话锋一转:“不过,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是不知道,这男人啊,就跟癩皮狗一个样,没上嘴前,把你当个肉骨头,伸长个舌头,整日围著你口水巴啦。
可一旦被吃干抹尽,那便是味同嚼蜡,哪还记得你解过他的馋,顺过他的意?只会丟下你,去找新鲜的稀罕。”
她一面说,一面抬手勾住平儿的下巴,拇指在唇间来回摩挲。
平儿却只觉得嘴里发苦。
贾家的规矩,凡爷们大了,未娶亲之先都先放两个人伏侍,贾璉屋里原也有两个通房。
可王熙凤过门以后,一年半载,都被打发了去。
非但如此,就连一同陪嫁的丫鬟,也因为类似的原因,走的走配的配,只留下她一个。
平儿倒是无所谓通不通房,可贾璉却是个眼馋肚饿的,自以为有了通房的名份,便时不时的上来招惹,少不得被王熙凤看在眼里,瓜田李下。
她虽然严防死守,没敢逾矩,可架不住王熙凤醋劲大,一逮到机会,就要敲打敲打。
这如履薄冰的日子,还不如做个普通丫鬟,来得自在。
別的事情上倒还罢了,仗著这么多年的情分,平儿非但不怵,偶尔还能回两句嘴,唯独这一样,她丝毫不敢大意。
咽了口苦水,强顏欢笑道:“別说奴婢没有三两肉,就算是根肉骨头,那也抓在奶奶手里。”
“你个机灵精,哪有说自己是肉骨头的?”王熙凤嘴上虽然在反驳,脸上却十分满意,仿佛这比喻不是出自她口。
平儿暗自腹誹,这还不是顺著你的话?
嘴上却道:“奴婢这根肉骨头,什么时候丟……丟给谁,还不全凭奶奶的意思?”
又自轻自贱两句,方岔开话题道:“奴婢只是担心,奶奶这么一闹,反倒跟二爷的关係闹僵了。”
王熙凤胸有成竹道:“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是还有庆兄弟嘛!”
平儿一惊,忙道:“奶奶说几句气话也就罢了,可不能犯糊涂啊!”
王熙凤没好气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他本就在老太太面前夸了海口,这差事又落到他的头上,虽不指望他抓贼,可近水楼台,叫他加派些人手在府外巡逻,也在情理之中。
这事,在老太太那里过了明路,我行得端,坐得正,谁能挑出个理来?”
平儿闻言,不由鬆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夫妻二人斗法,却叫汪庆遭了无妄之灾。
她平日就夹在两人中间,这会子,不免生出几分感同身受,忙劝道:“如今二爷已经对庆大爷不满,若是知道奶奶找他,还不知要怎么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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