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本宫的身子好不好用(2/2)
翌日,药泉別院。
並蒂阳达至两成五后,沈渊的修炼方式发生了质变。昨夜那缕意外渡入冷霜体內的火种,竟像是一把钥匙,將原本三人闭环的温养效率生生拔高了一截。
徐欣儿盘坐在池心,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她闭著眼,双手结出一个稚嫩的並蒂莲印,心口那枚天阶莲种缓缓旋转,將顾璃体內反涌上来的驳杂魔气一丝丝抽离、过滤,再以稚纯无瑕的心脉洗涤,化作最精纯的阴元反哺给沈渊。
“师弟,这里……”徐欣儿蹙了蹙秀气的眉头,指尖点在自己胸口,那里因阴元匯聚而微微鼓起,“好像胀胀的,衣服都紧了。”
沈渊左掌贴著她的后心,將那股反哺回来的阴元纳入並蒂阳炼化,闻言温声道:“那是魔相残渣,吐出来。”
“哦。”徐欣儿乖巧地点头,小嘴一张,竟吐出一缕漆黑如墨的气丝。那气丝在半空中扭动,发出无声的尖啸,被沈渊並蒂阳一燎,化作青烟散去。
闭环成了。
沈渊能清晰感觉到,三人之间的气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效率比单线温养快了何止三倍。
而顾璃藉此短暂压下了素心魔相,重新披上了圣女那层清冷出尘的皮。
她半倚在池壁,湿透的白衣已换作乾爽的雪色长裙,赤著的双足却並未收回,仍搭在沈渊膝头。只是此刻那双足不再像昨夜那样刻意挑逗,而是透著一种矜贵的慵懒,足尖晶莹,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在沈渊膝头轻轻一点。
“欣儿的反哺之法已入门。”顾璃淡淡开口,嗓音清冷如碎玉投冰,“三日之內,本宫应该能彻底掌控魔相。”
沈渊点头,掌心顺著徐欣儿的后心收回,又下意识看向屏风外。
冷霜仍守在那里,玄铁重剑横於膝上,银甲换了新的內衬,可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上,却透著一丝不正常的苍白。她按在剑柄上的右手,虎口处隱隱有金红纹路一闪而逝——那是昨夜並蒂阳火种在她体內生根的痕跡。
“冷霜。”顾璃忽然唤道。
“属下在。”
“过来,本宫看看你的经脉。”
冷霜身形一僵,却还是垂首入池,单膝跪在顾璃身前三尺处,伸出右手。
顾璃並指如剑,轻轻搭在她腕脉上。那指尖微凉,却带著某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冰魄玄体的脉象本该寒冽如冰泉,此刻却杂著一丝极不安分的躁热,像冰层下涌动的岩浆。顾璃神识顺著脉象探入,在冷霜丹田深处“看”见了那株东西——
一株冰蓝色的並蒂莲虚影,只有轮廓,却与沈渊胸口的莲纹同源同根,正缓缓旋转,像是在等著谁来浇灌。
“冰影……”顾璃瞳孔微缩,收回手指,神色凝重,“並蒂莲的『冰影』。昨夜那缕火种,竟在你体內生了根。若不纳入正轨,三月之內,你的冰魄玄体会被它烧成废脉。”
冷霜垂眼:“属下该死。”
“是该死,”顾璃忽然笑了,那笑容却带著某种决断的意味,像是终於等到了这个藉口,“所以你得入环。”
“什么?”
“本宫以圣女之名下令:”顾璃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私心的急迫,“从今日起,你也入环。温养从三人扩为四人,本宫不许你死。”
冷霜猛地抬头:“属下只是护卫,岂能……”
“你能。”沈渊忽然开口。
他站起身,並蒂阳的金红光芒自胸口莲纹蔓延而出,將整个药泉映得如同熔炉。他走到冷霜面前,向她伸出手。
那只手宽大、温热,掌心纹路分明。昨夜就是这只手,隔著顾璃的身子,將一缕火种烫进了她最私密的心脉。
“冰魄玄体与纯阳神体,本就是阴阳两极。”沈渊眸色深沉,“昨夜阴差阳错,今日便顺势而为。冷霜,手给我。”
冷霜看著那只手,冰雕般的脸上终於裂开一丝裂痕。
她缓缓抬起手,却在即將触碰的瞬间被顾璃一把抓住手腕。圣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的护卫,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本宫帮你。”
话音未落,顾璃抓著冷霜的手腕,猛然按向沈渊的掌心!
“嗡——”
冰与火在触碰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冷霜的冰魄玄体与沈渊的纯阳神体初次正式交融,两股极端的力量以顾璃为桥,轰然对接。药泉內的淡金色药液先是瞬间凝结成无数冰晶,紧接著又被並蒂阳蒸腾成灼热的雾气,冰晶与蒸汽交替生灭,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唔……”冷霜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
沈渊的手掌紧紧攥著她的手腕,並蒂阳如决堤的洪流般灌入。
那不再是昨夜误打误撞的一缕,而是汪洋大海般的纯阳之气。冷霜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扔进熔炉的玄冰,从手腕开始,每一寸经脉都在融化、重组、尖叫。
她的玄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白霜,那是体內寒气被逼出的徵兆,紧接著白霜又被汗水浸透。甲冑內的束胸被汗水打湿,紧紧勒在胸口,隨著她剧烈的喘息深深陷进那团柔软里,勒出惊心动魄的沟壑。
冷霜腿一软,险些跪倒,却被顾璃从身后一把揽住腰肢,强行撑住。
“別倒,”顾璃贴在她耳边,嗓音带著清醒状態下特有的清冷,却莫名地哑,“让他渡完这一周天。”
冷霜咬著唇,唇瓣被咬得殷红如血。她被迫仰著头,视线正对著沈渊的胸膛——那里金红莲纹大亮,並蒂阳的气息滚烫地扑在她脸上,將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不堪。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近距离地审视这个总是沉默如冰的护卫。冷霜的睫毛很长,沾了水汽后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在眼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她平日里总是绷得死紧的唇线,此刻因剧痛和某种陌生的悸动而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雪白的齿尖,像在邀人採擷。
沈渊忽然觉得掌心下的手腕细腻得不可思议。那是常年握剑的手,指腹有茧,可腕骨內侧的肌肤却嫩得像是新剥的笋,此刻正隨著脉搏疯狂跳动,像是在他掌心里跳著一支 desperate的舞。
“运转你的冰魄玄体,”沈渊低声道,嗓音哑得不像话,“不要抵抗,让它进去。”
冷霜颤抖著依言而行。冰魄玄体在经脉中艰难运转,將那股霸道的纯阳之气一点点接纳、包裹、融合。她丹田深处那株冰影並蒂莲得了滋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一瓣、两瓣……而那生长带来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竟比痛楚更甚,让她忍不住从喉间泄出一丝细碎的呻吟。
而顾璃——她清醒地目睹著这一切。
她看著沈渊宽阔的肩膀微微前倾,看著他的手掌紧紧攥著冷霜的手腕,看著两人肌肤相贴处金红与冰蓝交织的光芒。她看著冷霜那张素来冷硬的脸上,浮现出自己从未见过的、脆弱的潮红。
心头忽然泛起一丝酸涩。
不是魔相作祟,魔相已被压下。这是一种清醒的、属於顾璃本人的、近乎嫉妒的涩意。她忽然意识到,从今往后,这个总是站在屏风外的护卫,也要分走那份烫了。
“小姨……”徐欣儿弱弱地开口,小丫头被四人气机衝撞得有些头晕,“冷霜姐姐是不是要变成和我们一样的人了?也要……也要师弟这样渡气?”
顾璃没有回答。
她只是在沈渊渡完这一周天、鬆开冷霜手腕的瞬间,忽然抬起自己的足尖,轻轻踢在沈渊的膝头,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恼:“还有本宫。”
那足尖顺著他的膝头缓缓下滑,在他大腿內侧轻轻一勾,像是要確认什么领地。
沈渊一愣,隨即失笑。
他重新盘坐,左掌接过顾璃递来的玉足,右掌则握住了徐欣儿的小腿,而冷霜——她被顾璃按著坐在沈渊身侧,圣女亲自抓著她的手掌,按在沈渊的后心。
四人闭环,终於成型。
金红、雪白、粉润、冰蓝,四色气机在药泉上方交织成一朵巨大的並蒂莲虚影,缓缓旋转。
而在院外三百丈的一株古树上,苏晚晴玄阴圣体的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她手中捏著一封刚从七情魔使尸体上搜出的密信,信笺上沈墨的字跡潦草而癲狂:
“……系统非吞情绪,实吞绝望。顾枕欲每痛一分,吾修为涨一寸。你温养得越开心,为兄便越强大……”
苏晚晴抬头看向药泉方向,那里四色光芒冲天,並蒂莲香馥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玄阴圣体”,好像真的成了编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