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 退强敌伤痕累累 打嘴仗怪事连连(2/2)
陆老怪又问道:“你的武功是崆峒派的?你又怎么不做道士?”
陆伯道:“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
陆老怪愣了片刻,道:“我也不上癮,知不知道与我何干?”
二人话不投机,谁也不理谁,又关注起胡绥与余三刀的战况。
胡绥发现自己的猛攻均未奏效,已明白余三刀的武功確实高明,便不再一味求快,施展开崆峒派武功,增强招法的威力,同时保存体力。
余三刀也稳住身形,將胡绥的招式尽数接住。
陆伯看得直摇头,心想余三刀这不是在耍猴吗?能贏却不贏,到底是怎么想的?
二人打了近一个时辰,未分胜负。
忽然余三刀飞身而起,跳出圈外,叫道:“且慢!”胡绥当即停下。
余三刀向陆老怪道:“大人,必须分出胜负吗?能不能限定时间?打到几时是个头儿啊?”
陆老怪见余三刀没能取胜,心下不满,道:“不分出胜负还打个鸟啊?打架可不就得分出胜负!”
陆伯忙道:“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不限定时间怎么成?我看不如明日再战。”
余三刀也道:“大人,差不多得了,大人也得吃饭、休息呀!”
陆老怪怎会料到竟是这般结局,见大家都想罢手,也不好命余三刀再战,只得生气地向陆伯道:“这下你满意了?”
陆伯也不客气,回道:“嗯,相当满意!”
陆老怪道:“別得意得太早,皇上已经下旨通缉你,没有我的帮助,你寸步难行,只要我帮了你,你作为回报,就得教我武功。咱们走著瞧!”
陆伯闻听也不免担忧,却若无其事地回道:“车到山前必有路,隨遇而安吧。”隨即又得意地道:“没分出胜负,真扫兴!”陆老怪差点儿气歪了鼻子。
傍晚时分,一行人来到一座县城,城门楼上写著“垣县”二字,城门两侧张贴著陆伯与胡绥的画像。十几名官兵正对来往行人严加盘查。
陆老怪纵马上前,亮出腰牌,道:“大內侍卫在此,全部让开!”
一名官兵厉声道:“县太爷有令,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严查!”
那名官兵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什么金字腰牌,更不相信大內侍卫会出现在小小的县城,是以认定陆老怪纯属假冒。
陆老怪怒气上涌,便要发作。
余三刀忙道:“叫你们县太爷过来!”
那名官兵不加理睬,向眾官兵一挥手,道:“给我查!”
一群官兵手执长枪,呼啦一下將马车围了起来。
那名官兵走上前,看了看胡绥,又看了看画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激动地大叫道:“什么大內侍卫,原来是朝廷钦犯,给我拿下!”
陆老怪马鞭挥出,啪得一声脆响,抽在那名官兵的脸上,怒道:“谁敢上来!”
那名官兵被打懵了,捂著脸道:“竟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陆老怪更加有气,一挥马鞭,缠住那名官兵的脖子,將他拉得飞起,落在自己身前马背上,左手探出,拿住他的咽喉,道:“放聪明点儿便不会死,乖乖跟我走,找一家最好的客栈,安排我们住下,再把你们县太爷叫来,听明白了吗?”
那名官兵已憋成了紫茄子脸,只得拼了命地点头。陆老怪鬆开马鞭。那名官兵止不住大口大口地喘气。
有个机灵点儿的官兵一看这阵仗,恐怕真是大內侍卫到了,说道:“我去稟报县太爷!”撒腿便往城里跑。
那名官兵將陆老怪等人领到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不大会儿工夫,县太爷急匆匆赶来。这位县太爷做梦也想不到竟有这么大的官经过自己的地盘,深悔当初下命令时考虑不周,见了陆老怪赶紧下跪赔罪。
陆老怪道:“通缉犯便在本官的手上,你给我记好了,加派人手守住城门,若让犯人逃出你的县城,本官砍了你的脑袋。”
县太爷以为这次得罪了大內侍卫,很可能脑袋搬家,一听陆老怪所言,才把心放到肚子里,赶紧磕头领命而去。
晚饭时分,陆伯边吃边问胡绥:“今日一战感觉如何?”
胡绥道:“徒弟不是余三刀的对手,但是他也不好贏我。”
陆伯道:“余三刀根本没尽全力,想怎么贏你便怎么贏你。”
胡绥不解道:“那他为什么不贏?”
陆伯道:“我也不知道,这个人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今晚我教你些新的內功心法及实战杀招,明天再战时,你突然使出,看他还能不能与你打成平手。倘若还是打成平手,我们可要加倍小心了。”
胡绥答应一声,想了想道:“也可能他是怕您老人家看出他的底细,以后与您较量时吃亏。”
陆伯摇摇头,道:“即便他胜了你,照样可以不露底细。”
到了第二天,陆老怪洋洋得意地与陆伯等人向城门口行进,心想这回不教我武功谁也別想出城,最好是这辈子就留在这里让我学个够。可等大家到了城门口,陆老怪却傻了眼。
原来城门大开,连个官兵的人影也看不到。尤黑虎赶著马车畅通无阻地便出了垣县城。
陆老怪当即拨转马头去找县太爷算帐,结果找遍了整个县衙,连个人影也没找到,只得恨声道:“你给我等著,等我回来非杀了你不可!”说完又返回来,追上了陆伯等人。
陆伯见城门无人把守,便觉反常,又见陆老怪本来很高兴的样子,忽然脸色一沉,返回了城內,而回来时更加闷闷不乐,料想是老怪物在耍什么把戏,似乎並不顺利,便揶揄道:“看来某些人又白费心机了。”
陆老怪道:“没有我,你入不了城,也出不了城,就不该感谢我一下?”
陆伯道:“还好意思说,我们被抓的话,谁与余大人比武?不比武怎么分输贏?不分输贏我又怎么教你武功?你是为了自己,我不领这个情。”
陆老怪不理陆伯,向余三刀道:“余大人,今日务必取胜,不胜的话给我滚回开封!”
余三刀道:“大人,下官也想取胜,奈何能力不足,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別跟下官一般见识。”
陆老怪道:“连个小毛孩都贏不了,你到底在捣什么鬼?”
余三刀道:“下官真是冤枉,为了朝廷,向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陆大人如此说,下官也只能滚回开封了。”
陆老怪本是说些气话,又怎会真的赶走余三刀?听了余三刀的反驳,便不再开口,一路上独自生闷气,心想等到了下一座城池再说。
眾人走到僻静之处,胡绥与余三刀又展开了一场较量。结果不出陆伯所料,儘管胡绥的武功比昨日有进步,但还是胜不了余三刀,而余三刀照样不愿取胜。
就这样一行人边比武边西行,余三刀和胡绥始终打成不胜不败之局,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胡绥得益於余三刀做陪练,武功大进。
奇怪的是,每当眾人路过城镇,便发现当地官府不见踪影。
陆老怪的计划全盘落空,不免疑竇丛生,常常质问余三刀是不是从中捣鬼。而余三刀立马言辞恳切,表现得忠心耿耿。陆老怪也只是怀疑,却始终抓不到余三刀的把柄。
数日匆匆而过,这一日眾人来到崆峒山下。此时陆伯母身体已无大碍。陆伯的毒伤也已痊癒,只是假装还在疗伤。
陆伯夫妇见到巍峨秀丽的崆峒山,如同看到了自己的家,不由得心情大好。
陆伯想到当年在山上的美好时光,想到与恩师相处的日日夜夜,感慨万千,隨口吟道:“离別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惟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
陆老怪哪里听得懂,插口道:“今日將你送到崆峒山下,大哥也算做到仁至义尽了。老弟若是觉得当大哥的做的还不错的话,该当满足一下大哥的要求了,別净说些文縐縐的鬼话。”
陆伯著实感激陆老怪一路护送,深施一礼道:“大哥的深情厚意,老弟铭感於心。大哥的武功属刚猛一路,老弟便將『胡家十八拍』传授於你,如何?”
陆老怪大喜,道:“再好不过,再好不过了!”
余三刀哈哈大笑,道:“陆老板好有雅兴,果然是到了家了,且不忙传授武功,先看看如何抵挡我的千军万马吧。”
隨著一声呼哨,数千铁骑突然从山林中涌出,队列整齐,挡住眾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