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出征,青山文会(2/2)
今日,二月初四!
青山文会,该当出发也————
房门轻轻敲响————
半月未打扰的崔五声出现在他的面前。
“崔兄,情况如何?”周文举眼睛很亮。
“今日前来,就是送与周兄一评!”崔五声脸上有几许红晕————
“崔兄,请!”
崔五声坐下,五弦琴横在膝头,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周兄,这一曲《青玉案》你我共同所得!”
“不敢,崔兄请落弦!”
崔五声手指一落,轻音起————
如同撕开了夜幕————
光芒浮动,是文道之光,更似洛阳万家灯火————
音一转,万家灯火开始流动————
崔五声曼声而歌:“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哗地一声轻响。
来自於琴弦之上,却也是打开这幅天街上元图的开端。
七彩文光照亮了崔五声的脸,也落入了周文举的眼中。
七彩光芒!
这已经够得上参会標准了!
一乐成七彩,无论何种文会,都堪出彩!
进程並未中止————
绝妙的音乐,美妙的歌声一路向前————
七彩之光慢慢有了改变,带上了一丝青边,这一丝青边,似乎就是眾里寻她千百度的那份怦然心动————
天空之上,街市隱隱————
乐声静止,歌声止歇,外围的阵道封锁圈,似乎都被撼动。
崔五声目光抬起,带著欣喜:“周兄,如何?”
“短短半个月,一首半步青乐横空出世,无论何种文会,都是满场皆寂也,崔兄大才,佩服!”周文举道。
“奈何只是半步入青!”
“时间也还有三天!”周文举道:“崔兄未尝不能再进一步。”
“正是!小弟觉得从宫”到商”这一步这转换,未至完美之境,这接下来的三日,小弟专研这一步。”
周文举轻轻一笑:“从宫到商,乃是孤寂意境的刻画,不妨稍微拉长一些。”
“拉长?”崔五声眼睛猛然一亮。
“是啊,自古孤寂怨岁长,若是延上半个节拍,或许效果会有不同————”
崔五声手一起,一个音节凭空而起,延长了半拍。
这一延,似乎从繁华中渐行渐远,孤寂之意悄然而生,自然演化,入脑入心——
崔五声开怀而笑:“周兄你还言你不精五声,你这一言,乃是我半拍之师”也!”
“崔兄过奖了,小弟真的不擅五声,只是一个直觉而已。”
“虽然前路漫漫,但是,小弟真的有了信心!”崔五声道。
噗地一声轻响。
法阵一齐失效。
一个声音传来:“时间到了,各位宗师,该启程也!”
声音一落,一条万里穿云梭从虚空而下。
穿云梭上,一名身著二品官服的官员立於梭头,向文贤院行了一礼。
崔五声目光抬起:“文渊阁学正庄文华大人,由他带队!”
“走吧!”周文举点点头。
带队人选,其实也一直都在纠结————
是的,纠结,不是爭!
参会之选手,千方百计地爭,是因为这个参会资格,等於一个隱性宣言,大宇国这一领域,参会之人乃是顶尖。
天下文人,谁不想要这个名誉?
但是,带队的人,就没这个荣耀光环了,更多的是责任。
万一一个安排不周,葬送大好局面,谁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文人基本作派就是:有明显利益的东西,爭个不休,责任太大的时候,能避则避。
所以,大家其实挺害怕这个差事的。
今日,带队人出场,乃是文渊阁的学正,二品大员。
这个安排,周文举挺满意。
因为他知道,翰林院也好,四大书院也罢,大多是亲近太子殿下的。
唯有文渊阁,能持中正。
理由也很简单。
翰林院、四大书院都是大宇皇朝管辖的机构,面对太子这个储君,如何敢逆?
也唯有文渊阁,相对超然。
它是双重管辖,大宇皇朝给他经费,捏著钱袋子,自然可以管它一部分。
但是,它的人员晋升,它的人员配置,是归圣殿管的,这也导致文渊阁並不会完全听皇朝的。
太子殿下自然是想尽千方百计,想收文渊阁为己用。
但是,文渊阁大学士李吕衣又臭又硬,对这位储君,並没有多少好脸色。
他手下的第一顺序位的学正带队,至少能做到凡事为公,不会因太子殿下的原因,刻意打压周文举。
这是对周文举的一重利好。
此外,对於此次行程,他带队还有另一宗好处。
那就是不管面对什么人,这位二品大员都可以很硬。
因为他是文渊阁的人,他地位超然,他身后除了皇朝之外,还有圣殿。
大宇皇朝,是燕国的敌国。
圣殿,可是大傢伙儿共同的圣殿————
你能欺大宇国,你还敢欺圣殿?
上一个欺圣殿的国君,坟头树苗都碗口粗了————
哦,说的就是大宇国前朝国君,战功赫赫的一代武帝。
七人登舟,同时向庄文华鞠躬,称“见过学正大人!”
庄文华也鞠躬:“各位宗师今日为文道而远赴异域,肩负陛下和三十亿大宇国民之厚望,使命神圣,责任重大。陛下原本有意为各位宗师设宴送行,但唯恐增加各位压力,特意让老夫告知各位宗师,送行宴免了,陛下在皇恩殿等待各位宗师功成归来。”
皇恩殿。
那是专门为庆功封赏而设的殿。
陛下在皇恩殿等待,那就是高官厚禄封赏之许诺。
飞梭起飞,穿云而去————
洛阳城中,无数高楼,无数人登楼而望,目送他们远行。
深宫之中,陛下立於书房之中,他的脸上,深有忧色。
东宫,东来阁,太子手托一只酒杯,懒洋洋地躺在软塌之上,他的脸上,表情很复杂。
他的下首,有三人。
太子形影不离的智囊白洛水。
两名侍郎贺方、黎中则。
“诗万首、酒千觴,几曾著眼看侯王————”贺方轻声吟道:“往日读到这几句,不过是轻蔑一笑,道一声竖子狂妄,然而今日,此子就此踏上青云路,待得归来会如何?”
这句感慨,听似只是感慨。
但在此时提及,显然別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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