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论道醉星楼(2/2)
身为虚空一族的后人,隱身潜入某个地方,是她的拿手好戏。
周文举横她一眼:“你又忘了……我是来参加文会的,你见过哪位参加文会之人,需要內应?”
大步而前。
前面一个文人转身,手一抬,一张请帖递到他的面前。
正是忠八。
两人並肩而过,进入醉星楼,请帖同时一亮,里面的小二哥鞠躬:“两位公子,请!”
林弄月站在人群中,轻轻咬著嘴唇:“一块儿下山的,你还直接捞了张请帖,以为这样就可以甩开本姑娘么?”
她的身影陡然一幻,原地消失……
周文举进入醉星楼,面前的场景瞬间让他目瞪口呆。
醉星楼从外面看起来,不过是一座相对比较高大的酒楼。
占地数百平方,高度不过十数米。
但踏入酒楼,內部空间之大,匪夷所思,每一层都足有几千平方。
楼阁分八面。
拱拥最上方的第五层高台。
为什么会这样?
周文举目光牢牢锁定在一张金纸之上。
这张金纸高悬於第五层高台之顶,是一个“阔”字。
初看只是一字,毫不出奇。
但是,只要目光一聚,这个“阔”字宛若天地之分,厚重无伦。
风起,吹不到薄薄的纸张。
阳光,穿不透这一字的轮廓。
无尽的文道伟力覆盖之下,这座酒楼,宛若仙道世界……
“忠兄,此字,何人书写?”周文举文道传音。
“文渊阁大学士李吕衣亲笔。”忠八一缕声音回传。
“文果么?”
“他可不是文果那么简单,他是文界!”忠八道。
文界!
以一字营造一方小世界!
文道竟然如此神奇。
周文举一时被震慑到了,悠然神往。
“周兄,是被这文界之伟力震慑到了么?”忠八轻轻一笑。
“只是突然有了点感触……”
“何种感触?”
“我突然觉得,这方世界那些贪腐之官很愚蠢,明明拥有文道伟力,可以轻鬆將京城一座小楼改造成大院,隨手一字就价值千万金,凭什么去贪啊?正当明分地去赚钱不好吗?”
“你啊……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忠八哑然失笑:“你以为隨便哪位文人都可以用一字改地定界?文界之下,虽然也可以一字暂改乾坤,但那只是暂改,真正要达到十年定界的,也只有文界之上,普天之下,有几个文界?而真正到达文界境界之人,哪个不是看透世道繁华?还在乎你所说的那点钱財?”
“这倒也是!”周文举道:“比如说这位大学士,隨手一字,醉星楼给他一半股份不为过,躺著就把钱给赚足了,还在乎什么钱財?”
忠八啼笑皆非:“你还是跳不出你奸商的本性,你以为李大学士为这酒楼题这一字,为的是酒楼股份?他只是在用最直观的观感,告诉全天下文人,文道伟力,无处不在,刺激此道中人,不断前行,这是他身为文渊阁大学士,肩头担负的圣殿之责。”
“如此说来……文道之上,若有异军突起之人,至少这位文渊阁大学士,是乐见其成的!对么?”周文举的声音有点神秘。
忠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听出了刚才戏謔探討之后的另一层玄机……
忠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听出了刚才戏謔探討之后的另一层玄机……
京城之中,看似风平浪静。
但是,周文举之入京,事实上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也许今日之醉星论道,本身就是对方面对周文举入京的某种反制。
站在周文举的层面上,他需要借力。
陛下之赏识,是他唯一的依靠。
但是,陛下身居九五尊位,岂能事事隨心?
是故,他打起了另一人的主意,那就是文渊阁大学士李吕衣。
李吕衣肩头扛的是两份责任,一是大宇国的文道管理,二是圣殿的文道传承。
別人兴许见不得一个绝代天骄在文坛上崛起,李吕衣却是乐见其成,只要他表现足够亮眼,李吕衣或许还真的能成为他之后盾。
这已经不是文道,而是权谋场上的博弈之道!
忠八轻轻吐口气:“今日的情况颇为特殊,我是定朝司的人,定朝司的核心宗旨就是不设立场。因此,我不便於直接支持你,接下来,看你了!”
“走!”
两人拾级而上,直上五层……
五层之上,真正是人才济济。
四大顶尖书院的教授。
书院最顶尖的学子。
京城大儒。
依附於京城大儒的大儒子弟——遇到顶级文会,这些大儒总会想方设法带著自己看重的子弟出场,一为增长学识,二为增长见识,若是遇到同路中人,也开阔了朋友圈。
还有京城高官……
是的,今日有不少京城高官前来,只不过,他们今日换上了便衣,也並未出现於五层大平台之中,而是身在包厢之內。
其中,赫然有两位侍郎。
礼部侍郎贺方,兵部侍郎黎中则。
这两位坐於包房之中,脸色凝重……
礼部侍郎贺方、兵部侍郎黎中则。
他们对面,坐著一人,白衣如雪,斯文若仙,正是太子殿下面前的红人:白洛水。
白洛水摺扇轻轻一摇,身子微微一仰:“两位大人今日如此沉重,就因为汝兰王爷適才那则传讯,刺杀遇挫?”
黎中则轻轻吐口气:“王爷失手,倒也不算什么,问题是……导致刺杀失手的那个人,是忠八!”
“黎大人所虑甚是,忠八乃是定朝司前排之人,或许陛下已下决断!”贺方道。
这就是汝兰王传讯带来的沉重感。
王府高薪养著的一名道花高手,在周文举万里进京路上的狙杀,竟然失败了。
那名道花高手也死了。
杀他之人乃是定朝司的忠八。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这两位等周文举死讯等得望眼欲穿的侍郎,心头打鼓了。
所有人都知道定朝司是个什么地方。
这是任何皇子都休想伸手进去的“帝皇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