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江中夜杀(1/2)
我靠!
採花贼?
还“单纯只是”?
周文举眼睛睁大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开阔之地,眾目睽睽……姑娘莫不是对这职业有甚误解?”
“那阁下如何解释,跟本姑娘这一路?”蓝衫女手指轻轻一抬,指一指江边:“你千万別告诉本姑娘,是临时起意,想到这荒凉的江滩欣赏雨景。”
周文举目光四顾,的確很难解释啊。
这里已经偏离了大路。
这里一片荒凉。
如果风和日丽,倒可以说是到野外散散心。
但是,这风大雨迷濛的,硬著头皮睁眼说瞎话容易,但也得別人信啊……
“小生据实而答好了!”周文举嘆口气:“小生实是见色起意!”
姑娘脸色陡然一沉,无边风雨突然就改变了模样……
周文举道:“姑娘雨中花纸伞,摇曳动人心,所谓……关关睢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色之心人皆有之,观美色而致步入歧途者,亦是有之,此人之本性,无可厚非也。”
蓝衫姑娘大怒:“无耻之徒!”
“即便有无耻之嫌,亦不犯天理国法!姑娘切记!切记!”周文举道。
“你……”
“这是你的伞,拿著!”周文举手一抬,伞飞向姑娘。
姑娘手一抄,接过雨伞,伞尖直指周文举:“给本姑娘记住,別让本姑娘再见到你!”
转身,撑伞,踏过荒滩,而上渡船。
周文举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江水,看看渡船。
然后……
优雅迈步,到了渡口,踏上宽大的跳板,走上渡船的甲板。
“公子,欲去何方?”一个青衣侍者在船檐边踏出半步。
“京城!”
“雅间还是通铺?”
“雅间!”
“雅间包房亦分三档,最低档十两银,不包饮食,中档二十两银,包饮食,高档五十两银,七日行程,各路所需,一应俱包,未知公子……”
周文举手一抬,一张银票递到他手中:“本人不喜麻烦,能包自然是全包。这是一百两,多余的,算作小费。”
侍者喜笑顏开,领著周文举上了顶层。
顶层之上,甲板青竹铺就,青竹经过天长日久的踩磨、日晒雨淋,消去了一开始的青翠,露出珠圆玉润的光泽感,极其雅致。
十余间雅室分排两列。
打开一间雅室之门,周文举还是挺满意的。
房间里有茶几,有床,有阳台,甚至还有花盆,里面养著几盆花。
气温也比外面高了几度,有点那个世界空调的意思。
当然,这个世界是没有空调的。
但是,各种伟力,各种奇材,改变四时不是梦想。
比如说最简单的这一种,那就是铜管布上四壁,以火魔石给管道中的水加热,能够形成地暖的效果。
更加让他有点意外的是,一个丫头盈盈一拜:“公子,奴婢杏儿,乃是公子接下来的使唤丫头。”
“还有丫头?”周文举道。
“那是自然!”身后的青衣侍者笑道:“公子爷一掷百金,乃是顶级贵宾也,岂能让公子旅途不便?杏儿姑娘虽然出身卑微,然知书达礼,正可为公子红袖添香,一解旅途孤寂。”
“不错,不错!”周文举轻轻点头:“这阳颱风景也是相当……”
他半只脚踏上阳台,突然停下了。
因为此时此刻,与这间房相邻的右侧阳台上,掛著一把花纸伞。
一个美女侧目而视,牢牢锁定他的脸……
赫然正是刚刚在江边闹出一场误会的那位……
真的只是又一次无心之邂逅么?
周文举內心小跳了一下下……
“嗨!又见面了!”周文举大大方方地走出两步,全身暴露於阳台之上。
“看来阁下是完全忘了本姑娘適才之言!”姑娘脸色冰冷如霜。
“没忘,真的没忘!”周文举道:“小生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姑娘,俱是侍者安排的,若是姑娘不想看到小生这张脸,此刻换房完全来得及!”
“为何不是你换房?”姑娘道。
“小生为何要换?小生又没说过不喜欢看姑娘!”周文举坐下了。
姑娘冷冷地盯著他,无言。
不管这张嬉皮笑脸的脸有多可恶,不管他的言语有多么的轻佻,她似乎真的没有发作之理由。
“公子,请用茶!”杏儿送上一杯清茶,躬身而退,退到了阳台之外。
周文举手轻轻抬起,品了一小口茶,赞上一声:“不错,这茶虽然陈了些,但是,其香尚在!”
姑娘侧身而坐,也叫了一声:“上茶!”
两人就这样坐在阳台。
品著各自的茶。
隨著一声破浪锣的敲响。
渡船跳板收起,渡船启航而入京师。
从江南入京师,坐船,是最常见的一种出行方式。
毕竟陆路之上,山无穷,水无尽,而大江之上,渡船顺江而行,规避了所有的陆路麻烦。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坐船的。
这船,只需要一条就足以屏退大部分的行人,那就是它贵!
別看周某人视百两银票於无物,一般人,一个月辛辛苦苦流血流汗,所得不超过二两银,他们捨得如此消费?
即便万不得已要坐船,他们也只会选择花费一月辛苦费坐大船的通铺。
何谓通铺?
甲板之下的船舱。
里面是天南海北的人,转个身都有可能引发纠纷,至於睡觉,叠著睡,蜷著睡,站著睡,谁管你……
周文举目光射向脚下的翻滚波涛,体会著船行的速度。
这速度非常快!
丝毫都不比那个世界的船慢。
什么原理呢?
阵法!
驱动此船前行的,是阵法。
难怪坐船贵啊,贵实有贵的道理。
高船如楼,阵法驱动,便宜得了么?
江上风甚大,雨依然。
雨雾之中,大船驰入江心,一路北上,江面上迷雾重重,白天也是宛若黄昏。
此行四个时辰,天渐暗。
又半个时辰过去,杏儿过来,送来了晚餐,也点亮了烛火。
夜渐深,一盆热水端將过来,周文举洗了脚,躺上了床,杏儿在床边低头,一缕声音轻轻传来:“公子,可要杏儿侍寢?”
我靠!
周文举眼睛睁开了,五十两银子全包的船费,包的项目有点多啊……
该死的封建社会,你让我怎么言说?
长夜漫漫的,一个娇小玲瓏的江南女子,主动问你是否需要侍寢,而且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这小妞长得还不赖,脸蛋红红的,在灯光下分明比白天更多了几分想像力……
然而,他没有忘记,这万里进京路,在对方棋盘中的分量。
“不用了,旅途有些劳顿,你出去吧!”
“好的!”杏儿出去了。
关上了外面的房门。
这雅间有两道门,外面有一个极小的单间,只能放下一张床的那种,是侍女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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