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勒紧腰带办教育(1/2)
整个上午,沈承嗣都在讲武堂待著。
先是在前院听孟秀才讲千字文,又亲自给那群五大三粗的都头、什长们示范了握笔姿势。
“將军真是能文能武!”一顿马屁拍过来,沈承嗣很受用。
其实他知道自己写的字並不好,不过糊弄这些武夫绰绰有余了,毕竟是个比烂的时代啊!
忙完这些已近午时。
“都晌午了,苏学官,一同用个饭?”沈承嗣问。
讲武堂后院有个灶台,专门给教书先生和学员提供饭食,只是那饭食粗糙得紧。
沈承嗣是不在乎的,军旅出身的他三天饿两顿是常態,而从小娇生惯养的苏崇韜却从来没在讲武堂吃过饭。
人家是知识分子。
如今沈承嗣要求了,便只能对付一顿,上官的面子是不能驳的。
“也罢!等晚上回家,再犒劳自己吧!”
苏崇韜引著沈承嗣来到一间小房。
说是饭堂,其实不过是在后院东厢腾了一间小屋,支了两张矮案,几条草垫罢了。
墙角垒著个粗陶小灶,灶上搁著一口被熏得乌漆墨黑的双耳铁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燉著什么,冒出阵阵热气。
两张矮案,是教书先生们坐的地方,因为现在还未到正点,无人用饭。
至於那些学生,都出身军伍,隨便找个地方,蹲著便能凑合一顿,再加上讲武堂预算不足,没有那么多桌椅板凳,所以他们不在屋內吃饭。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
教书先生和学员们吃的別无二致,却可以自己盛菜,分量上多了些。
一碟醋拌蕨菜,一碟酱豆子,粟米粥盛在粗陶碗里,热气裊裊。
醋拌蕨菜是山里采来的野菜,焯水后撒几粒粗盐,没有油星。
酱豆子是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酱瓮里捞出来的,乌漆抹黑的一团,嚼起来倒別有滋味。
这样的饭食以现代人的眼光看来,绝对难以下咽。
苏崇韜虽然不是现代人,却是大户人家出身,没吃过什么苦,自然也没吃过这样的饭,所以紧皱眉头,不敢动筷。
沈承嗣却端起粗陶碗,就著酱豆子扒了一口粟米粥,品尝著难得的食物。
五代自朱温篡唐以来,中原战火连年,民间仓廩空了又空。
后梁时山东大旱,饿殍遍野,人相食。
后唐庄宗穷兵黷武,河南数十州饥民以草根树皮果腹。
后晋时契丹南侵,河北诸道十室九空,逃难百姓“羸老者填委於沟壑,丁壮者转徙於他乡”。
北汉刘崇父子治河东,苛暴异常,赋敛无度,百姓逃亡者不可胜数。
到了眼下这后周显德年间,虽郭荣励精图治,却也远未到天下富足的时候。
寻常百姓家,能有一碗粟米粥便算不错,至於野菜和酱豆子,都是奢望了。
苏崇韜皱著眉,筷子在粗陶碗里拨拉了两下,终於没狠得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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