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休战(上)(1/2)
漆黑的夜色中,零星火光直扑晋阳。
为首的是个中年將领,鎧甲上满是血污,却没来得及清理,后面还有几个亲兵策马跟隨。
他们握著马韁的手微微打颤,汗水如潺潺小溪流淌,双眼无光,显然劳累过度。
这群人正是从石州突围的李筠一行,他们拼死衝出契丹人的包围圈,又好不容易摆脱追兵。
李筠骑著匹枣红马,身后不足十骑,几乎个个带伤。
“节帅,我等失了城池,还不知陛下会如何责罚?”某亲兵问道。
“你这廝好生多嘴,连夜赶路还没让你精疲力尽吗?”亲兵头头呵斥到。
他深知自家节度使性格暴躁,如今失了城池,脾气早就压制不住了,现在说责罚二字不是往枪口上撞吗?所以连忙呵斥,只是一路奔波,呵斥声有气无力。
只是这次,李筠却仿佛没听到似的,思索著覲见郭荣的应答对策。
到了晋阳城下,守城军士举著火把验看了好一阵子,才认出这个浑身是血,甲冑满是刀痕的便是昭义军节度使、石州守將李筠。
城门打开时,李筠从马背上滚下来,被亲兵架著抬进城里。
守卫迅速將此事报告上级,经过层层上报,约莫一个时辰,郭荣终於得知,於是升帐议事。
眾將皆到,除了正在引兵南撤的赵匡胤。
沈承嗣位居最末,虽然晋升了防御使,但在一眾节度使面前,他的官职还是不够看。
又因为眾將北伐,功劳几乎都被他一人独占,原来的那些老牌將领都对他略有微词。
什么不知天高地厚呀!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揶揄言语,这几日他可听了不少。
向训是个大老粗,打了半辈子仗,但此番北征,他损兵折將,寸功未立,眼睁睁看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收拢溃兵、奇袭晋阳,一夜之间从都虞候躥到了防御使,把他十几年的老脸踩在脚下。
心里那股邪火,压了不知多少日了。
如今见郭荣未到,沈承嗣又在末位,低著头不吭声,他反倒更来气。
你装什么孙子?功劳都让你一个人占了,现在倒知道缩脖子了?
他大步走到沈承嗣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两眼,“这不是新晋红人,沈防御使嘛!都说你是攀城奇袭的大功臣,怎么坐在最末?”
堂中鸦雀无声。
几个老將交换眼神,袖手旁观,当起了吃瓜群眾。
只有符彦卿打起圆场,他也不看向训,只慢悠悠地开口,“向將军这话说得,倒像是沈承嗣的功劳是捡来的。”
“你损兵折將退回汾州时,是谁带两千人攀城血战,打下了你打不下的晋阳?你坐在中军帐里等著斥候报功时,是谁在晋阳城头扛住了刘崇八千人的围攻?”
向训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向將军,你也打了半辈子仗。功劳这东西,不是比资歷,是比本事。年轻人是晚辈,但晚辈也有晚辈的本事,若是觉得自己功劳不够,下次契丹人来了,你第一个上阵便是,在这里拿话挤兑一个二十出头的娃娃,算什么本事?”
向训的脸涨得通红,却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住,符彦卿资歷比他老,官职比他高,辈分比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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